第(1/3)页 “八爷,您觉得,他真能弄来南边的水果?”林阳问。 八爷眯着眼,抽了口烟:“难说。这家伙路子是有点野,但也看他要不要真心去办。” “不过,他既然答应了,短期内肯定会想办法。” “这对咱们是好事,多条路,总比没路强。就算他不成,咱们再想别的法子。” 林阳点头。 他其实也没完全指望崔正德,只是借此敲打和观察对方。 现在看来,崔正德是彻底被震慑住了,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起什么幺蛾子。 “对了,阳子,”八爷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最后跟他提水果的时候,说的那些话……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?” 林阳笑了笑:“八爷您看出来了?我是想,如果他真有南边的稳定路子,那就不光是水果。” “南边现在比咱们这儿活泛,新东西多。说不定,以后还能有其他合作的可能。” “当然,前提是他真的老实了,规规矩矩,自然合作愉快。” 八爷看着林阳,眼中赞赏之色更浓: “你小子,心思是越来越深了。行,这事儿你看着办。” “我老了,往后啊,很多事得靠你们年轻人了。” “八爷您可别这么说,您是老将出马,一个顶俩。我还得跟您多学呢!” 林阳笑道。 爷俩又说了一会儿罐头厂和砖窑厂的事,林阳看天色不早,便起身告辞,准备回村。 走出小院,推上自行车,林阳回头看了一眼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静谧的院子。 崔正德这边,暂时算是按下去了。 但林阳心里清楚,这种基于威慑和利益的“平静”,并不牢固。 真正的安稳,还得靠自己手里的实力,靠扎扎实实做起来的事业。 他蹬上自行车,朝着莲花村的方向骑去。 冬日的晚风吹在脸上,有些冷,却让他头脑格外清醒。 路还长,一步步走吧! 林阳回到村里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 村子上空飘荡着袅袅炊烟,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混合的味道。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孩子嬉闹的声音,透着寻常日子的安稳。 他刚把自行车推进自家院门,就看见父亲林大海正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。 就着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,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一把老旧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管。 动作缓慢而细致,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 听到动静,林大海抬起头,看了儿子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点了点头,没说话,又低头继续擦拭。 林阳知道,父亲这是在等他回来,也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关心。 有些话,父子之间不用多说。 “爹,我回来了。事儿了了。” 林阳走过去,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。 “嗯!”林大海应了一声,手里的动作没停,“没吃亏?” “没!八爷在,我也没动手,就是讲了讲道理。” 林阳轻描淡写。 林大海抬起眼皮,深深看了儿子一眼,显然没信。 但他也没拆穿,只是道: “了了就好。那种人,离远点。沾上了,甩不掉,还一身腥。” “我明白,爹。”林阳点头,“就是暂时稳住了他,也给咱们罐头厂找了条可能的水果路子。具体的,还得再看。” 林大海不再多问,把擦好的枪部件熟练地组装起来,检查了一下机件,然后小心地放回屋里收好。 出来时,手里多了两个烤得焦香的红薯。 “还没吃饭吧?你娘锅里给你留着饭。先垫垫这个。” 他把一个大的递给林阳。 父子俩就着微弱的灯光和清冷的月光,坐在屋檐下,默默地啃着烤红薯。 热乎乎、甜丝丝的滋味在嘴里化开,驱散了冬夜的寒气。 “阳子,”林大海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爹知道你本事大了,心思也活。但记住,咱们是庄稼人出身,根在这儿。” “做事,可以狠,可以硬,但心里得有一杆秤,知道啥该做,啥不该做。” “别学那些人,为了点利,把良心喂了狗。” 林阳咽下嘴里的红薯,郑重地点头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