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……你说真的?”庄稼汉站起来了,两只手在裤腿上搓了又搓。 虎哥把那沓钱往他面前递了递,“现价交易,还能作假?” 他转身往镇上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对了,不光棉花,麻也要,蚕茧也要,只要是纺织能用上的原料,统统给我留着,价格一样,两毛一。” 消息在镇上炸开了。 头一天下午,仓库门口就排起了队。 牛车、板车、独轮车、扁担挑的、背篓背的,三三两两从各个方向往镇上涌,有的从十几里外的山沟沟里赶来,天不亮就出了门,走了大半天山路,裤腿上全是泥巴。 虎哥搬了张板凳坐在仓库门口,面前摆着一杆秤,旁边放着一个铁皮箱子,箱子里全是现金。 过秤,算账,数钱,递过去。 干脆利落,不废话。 棉农们接过钱,一张一张数了三遍,揣进贴身口袋里,回头就喊自家亲戚也赶紧送来。 第一天,收了三万斤。 第二天,翻了一倍,六万斤。 到了第三天早上,虎哥站在仓库门口往外一看,路上全是人。 密密麻麻,从镇口一直排到了仓库跟前,弯弯曲曲拐了两个弯,队伍的尾巴都看不到头了。 板车上堆着麻袋,麻袋上坐着小孩,小孩手里攥着玉米饼子啃,大人在旁边蹲着抽旱烟,烟锅子一明一灭。 有个老太太,背着半人高的背篓,里头塞的满满当当的棉花,从二十里外的寨子走下来,脚上的草鞋都磨烂了,脚后跟渗着血。 虎哥看见了,让人搬了把凳子过去。 “大娘,坐,先歇歇。” 老太太摆手,操着一口川南方言,“不坐不坐,先过秤,过了秤我心里踏实了再歇。” 虎哥的手下把背篓接过来上了秤,四十七斤。 掏钱,九块八毛七。 老太太接过钱,数了两遍,嘴巴瘪了瘪,眼眶红了。 “造孽哦,这些棉花要是再卖不出去,我家今年的口粮都没着落了。” 虎哥没吭声,从兜里又掏出两块钱,塞进老太太手里。 “这是多给的脚力钱,您老走了那么远的路。” 老太太愣了一会,攥着那两块钱,嘴唇哆嗦了半天,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回来,从背篓底下翻出一包用荷叶裹着的东西,往虎哥手里一塞。 “自家腌的酸笋,贼好吃呢。” 虎哥想还回去,老太太已经跑远了。 酸笋,他一个大男人能喜欢吃?不过,林挽月有身孕,应该喜欢吧? 第三天傍晚,四个仓库全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