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市井里混,想抢别人的肉,就得先摸清别人的底。 太后既然把这个楚云深当成心尖尖上的宝贝,那只要弄垮这个楚云深,打破太后心里的神像,太后这片空虚的旱地,还不是任由他嫪毐翻土? 嫪毐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老寺人,塞了半块碎金子过去。 “老哥,打听个事。那位楚先生,到底是个什么来头?有什么通天的本事?” 老寺人收了金子,神色立刻变得无比敬畏,压低声音。 “慎言!那可是大王的亚父,天上的谪仙!本事?退百万联军算不算?制风干腊肠算不算?人家每天就在后殿吃吃烤肉,睡睡懒觉,天下大势都在人家梦里定好了!” 吃烤肉?睡懒觉? 嫪毐愣住了。 就这? 这不是跟他以前在街坊里混吃等死的做派一样吗? 合着这大秦的谪仙,是个比他还懒的滚刀肉? 嫪毐心中最后的一丝敬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鄙夷与嫉妒。 “装什么大尾巴狼。八成是靠着一张嘴忽悠住了孤儿寡母。这种江湖骗子,老子见多了。” 嫪毐勒紧了腰带,将内侍服的下摆扎紧。 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甘泉宫后殿的方向,那个据说是楚云深居住的院落。 “老子倒要去会会这个楚云深。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,能把太后迷得连老子的本钱都看不上眼!” 嫪毐大步走向后殿。 他脑子里已经盘算好了几十种戳穿江湖骗子的市井无赖招数。 只要抓住那小白脸的一点破绽,当众撕下他的面具,他嫪毐,就能踩着谪仙的脑袋,一步登天。 …… 甘泉宫后殿,寒风被厚重的毡帘挡在门外。 院子里架着三个红泥小火炉,陶罐里咕噜噜翻滚着暗红色的汤汁,浓烈的药材味几乎要将空气熬干。 鹿茸、肉苁蓉、淫羊藿,外加两根粗壮的牛鞭,在滚水里起起伏伏。 楚云深四仰八叉地瘫在一张铺满熊皮的躺椅上,脸上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。 他鼻孔里塞着两团止血的麻布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死气。 “再这么补下去,就算李斯能把六国熬死,我也得先走一步。” 楚云深烦躁地扯掉鼻孔里的麻布,随手扔进脚边的炭盆里,火苗蹭地窜起老高。 最近半个月,赵姬像发了疯一样,每天雷打不动送三次十全大补汤。 不仅送汤,还总穿着些薄得透光的素纱禅衣,在卧榻旁晃悠,话里话外暗示要“共探大道”。 楚云深为了保命,每天装睡打呼噜。 但这治标不治本,赵姬进不去门,就把补药加倍。 昨夜一碗鹿血酒灌下去,楚云深半夜惊醒,两管鼻血喷出去三尺远,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战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