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伍连忙上前,想要搀扶赢说下台阶,赢说微微摆了摆手,自己走了下去。 冕旒的玉珠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费忌也站了起来,跟在赢说身后,依然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 召国使者,挑在这个时候堵在山脚下,这件事不简单。 但赢说需要看看,这把火到底是谁点的,要烧到谁的身上。 百官跟在后面,鱼贯下山。 队伍比上山时松散了许多,有人在低声议论,有人在交头接耳,有人面色凝重,有人幸灾乐祸。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队伍中传开——召国使者堵了山道,带了利器,来者不善。 谢千拄着竹杖,走在队伍后头,但他的耳朵没有闲着,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。 召国使者。昭秋。 谢千眯起了眼睛。 那道缝隙里透出来的光,锐利得像一把刚刚开过刃的刀。 在赵伍锁上殿门之后,在赢说盘膝坐在他对面叫他“谢师”之后。 赢说曾问了他一个问题。 那问题问得很随意,随意到当时谢千并没有太在意。 此刻回想起来,那随意恰恰是最可疑的地方——一个君主,如果真的很随意,他不会问;如果他刻意表现得很随意,那说明他一点都不随意。 赢说问的是召国。 “寡人听说,召国这几年变化不小?” 谢千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 他想了想,说了四个字:“不如秦国。” 不是敷衍,不是谦虚,是实话。 召国这些年的确在走下坡路。 国君昏聩,朝政混乱,军备废弛,民不聊生。 谢千虽然距离上一次去召国已经有三年,但他在召国攒下的人脉和情报网络一直没有断过。 每隔几个月,都会有召国那边的消息传到他手上——谁死了,谁升了,哪里闹了灾, 他对召国的了解,远比朝堂上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。 因为这些,都事关农事。 “不如秦国。”他说。 这四个字说得很笃定,笃定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 赢说听了,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他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直视谢千的眼睛,问了。 “当真?” 当真。 谢千没有多想。 他觉得君上只是对召国的情况感兴趣,想确认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