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然后才慢吞吞补上一句:“那我也一样。” 帐篷外的风似乎停了片刻。 星光透过透明的帐篷顶洒下来。 两人的影子在帆布上拉得长长的,仿佛再也无法分开。 然后真正到那一步时,白鹿呼吸还是乱了。 眉头也皱起来。 苏唐像是被烫到了一样:“姐姐…” 白鹿茫然的眨了眨眼:“一点点…” 过了两秒,她才小声说:“好像…就一点点疼。” 苏唐愣住了。 白鹿平时看着呆萌,但所有人都清楚,她的体质一直是锦绣江南里最好的。 艾娴因为常年熬夜敲代码,动不动就胃痛、低血糖。 林伊虽然注重保养,但一到换季就容易感冒,还痛经。 唯独白鹿,这个天天把可乐当水喝、半夜吃炸鸡当夜宵、画起画来能熬两个通宵不睡觉的家伙,不仅从来不见胖,皮肤还永远白里透红,细腻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。 这么多年,她甚至连小感冒都基本没得过。 而且,她对疼痛的感知极其迟钝。 有一次她在画室搬了梯子想从高处拿东西,整个人掉下来,苏唐跑过去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。 结果她像个没事人一样,站起来拍拍屁股,第一句话是:“我饿了。” 艾娴总骂她神经粗。 林伊也说过,她大概是老天爷偏心偏到极点的那种体质。 能熬,能扛,能吃,能睡。 偏偏还一点都不娇气。 而在这种事情上... 林伊是一碰就颤,一亲就软,像水做的。 会一边娇声喊疼,一边又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娇媚的缠着他,生理的疼痛会完全被心理上的快乐所淹没,欲拒还迎。 艾娴则完全相反。 她骄傲敏感,就算疼得脸色都白了,却偏偏还咬牙忍着,不肯轻易示弱,后来实在受不住了才红着眼圈骂他混蛋。 可白鹿… 她是真的只有一点点。 一点点皱眉,一点点不适,一点点声音发颤。 然后就没了。 此刻,这个一点都不怕疼、体质好得惊人的女孩,正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盯着苏唐。 她像一株生命力旺得过分的向日葵。 你把她丢在角落,她自己也能迎着光长。 而眼下,这种体质似乎也在另一个层面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。 起初那一点点微弱的不适过去后,她很快就慢慢放松了。 紧皱的眉一点点松开。 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。 贴着苏唐的身体也不再紧绷,反而像含着热意的水一样,软软的包裹过来。 白鹿睫毛湿漉漉的,歪着头问:“你怎么...不动了?” 甚至,她还自己主动,微微动了一下腰。 这一动,让两个人都同时僵了一下。 白鹿自己也怔住,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。 “这样…” 她轻轻吸了口气,声音都软了:“这样更好一点点...” 她明明声音和表情都还是那么干净,连说这种话时都没有半点故意勾人的媚态。 可正因为如此,反而有种非常强的反差。 后来事情就彻底失控了。 白鹿像是天生不知疲倦。 一点点最初的不适已经完全过去,她整个人都变得又乖又黏。 苏唐当然很怕她不舒服,所以动作始终很轻。 然而,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白鹿的直球攻击力。 白鹿双臂自然而然的勾住了他的脖子,整个人热烘烘的凑了过去。 本能的仰起头,红润的唇瓣擦过他的侧脸,像小猫喝水一样,轻轻舔了舔苏唐发烫的耳垂。 “姐姐,你先歇一下。” “我不用呀。” 白鹿抬头看着他,眼神甚至有些无辜:“我还可以的。” 像整个身体里都开满了花。 她不觉得羞耻。 喜欢就想要更多一点。 白鹿的脸颊泛着漂亮的粉。 看了他两秒,忽然慢吞吞吐出一句:“小孩…你还行吗?” “……” 苏唐盯着她:“姐姐...谁教你说这个的?” “没有呀...我自己猜的。” 白鹿讷讷的舔了下嘴唇:“你刚刚停了好几次,还总让我歇一下,可是我都说了,我没有很累。” 她说这话时,嘴唇也是润的。 偏偏语气坦坦荡荡。 “所以我就想...” 白鹿顿了顿,认真下结论:“你可能快不行了。” “……” 帐篷里安静了一秒。 于是,一切就彻底失控了。 帐篷里暖黄的露营灯轻轻晃着。 外面是无边夜色和漫天星河。 两个人对时间都彻底失去了感知。 白鹿真的和另外两个人都不一样。 像身体天生知道该怎么接纳。 她不但适应得快,恢复得也快。 气息一乱,没多久又重新黏上来。 甚至到后面,她开始本能的学会一些东西。 连苏唐都开始有些受不了了。 年轻人再怎么血气方刚,也架不住白鹿这种看起来最单纯、实际上却最会消耗人的体质。 每次苏唐以为她差不多该困了、该累了、该软成一团睡过去了。 她就会重新睁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看着他。 “姐姐...你不累?” “不累呀。” “……” 苏唐这一刻终于彻底理解,什么叫做看起来最纯的人,往往在某些时候最要命。 她最开始还只是环着苏唐的脖子,被动的跟着他的节奏走。 后半夜的时候,居然也有了点朦朦胧胧的自主。 她本来就有艺术上的天赋,连这种事上,竟也荒唐的带着几分无师自通的敏锐。 昏黄灯光下,那张本就清纯得过分的脸,此刻染上了层层叠叠的粉。 像一只终于学会撒娇的小鹿,非要缠着人多讨一点。 “姐姐...” “嗯?” “你再这样,我今晚真要死在山上了。” 白鹿顿时愣了一下。 撑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,睫毛湿湿的垂下来,像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严重性:“真的会死掉吗?” 苏唐被她问得喉咙一堵。 白鹿凑过来,呼吸软软的:“可是...我今天真的很开心。” 苏唐怔了怔。 白鹿趴在他身上,浑身软得像一滩被晒化的奶油,额头抵着他。 她还是没说累。 只是声音终于没前面那么精神了,透着点倦懒和黏糊。 安静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开口。 “以前、以前觉得…你是小伊的,还是小娴的,都没有关系。” 她说得很慢,像是一边想,一边把那些在脑子里转了好久的话笨拙的找出来:“只要能一直跟你们在一起,我就很开心了,我真的这么想的。” 苏唐的手臂收紧,把人扣进怀里。 白鹿连说话都比平时更轻,像怕被风听见。 “但是今天才发现…” 说到这里,她像是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,耳朵终于慢慢红了一些。 呼吸贴着他的皮肤,软得发烫:“原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,我也会很开心很开心。” 帐篷外夜风拂过草甸。 苏唐耳边只剩下她这句慢吞吞、却直直落进心口的话。 “明天回去,你就是小娴和小伊的了...” 白鹿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慢。 轻轻软软的,像是在陈述一件她早就明白的事实。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。 小娴比自己成熟,也比自己能照顾人,很多事情都看得清、想得透。 小伊会逗他开心,也更懂怎么陪着他、牵着他往前走。 她们能教苏唐的、能给苏唐的,都比自己多得多。 自己除了画画和吃,什么都不会,笨笨的慢慢的,还总是要他反过来照顾。 这些事,白鹿其实一直都知道。 正因为明白,所以她没有任性的去争什么。 可是今晚不一样。 今晚的星星很好看。 这片安静的夜色,这一点点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,短得让她舍不得眨眼。 “今天晚上,就算...嗯,就算只有今天晚上,我也特别特别很开心。” 说到这里,她像是有点不好意思,声音更小了,软的几乎要融进夜色里。 很诚实的把心里那一点点舍不得、那一点点贪心,慢吞吞的说给他听。 “所以我才不舍得睡着。” “想让它慢一点过去,想偷偷自私一点。” 她还特意比了个很小很小的手势,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没有贪心,眼神干净得一塌糊涂:“就一点点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