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种活了太久、脑子已经和石头一样僵化的老古董,最是认死理。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,凡是超出理解范围的,一概归为异端邪说。 你救了她,她不但不会感激,反而会觉得你亵渎了她的神。 果不其然。 那悲戚的挽歌戛然而止。 诺克图娜尔猛地转过身,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锁定在张无忌身上。 那眼神里不再有敬畏,也没有了绝望,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怨毒。 “是你!” 她用手中的古木权杖指着张无忌,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,“是你这个异乡人!是你用了那肮脏、亵渎的法术!” 这一声怒吼,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。 所有精灵都愣住了,脸上的喜悦凝固成了错愕。 诺克图娜尔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,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着,状若厉鬼。 “母亲本已在自然的循环中走向沉寂,这是她自己的选择,是她给予我们最后的警示!而你!你却用你那来路不明的野蛮力量,强行扭转了这一切!”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充满了煽动性,“你打断了母亲的安眠,你亵渎了这片圣地!你看到的复苏,不过是回光返照的假象!是你那邪恶的力量,在加速母亲的衰亡!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!”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,让张无忌都差点被气笑了。 把放弃治疗说得这么清新脱俗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 这老太太的逻辑,约等于病人得了癌症,她不找医生动手术,反而天天烧香拜佛,说这是老天爷的安排,咱们顺其自然就好。 结果来了个外科医生把肿瘤切了,她反而跳起来骂医生破坏了病人身体的“自然和谐”。 简直是愚不可及。 泰兰德脸色一变,急忙上前一步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诺克图娜尔狠狠一瞪,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。 其他的精灵们则陷入了巨大的混乱。 一边是他们敬若神明的大长老,一边是刚刚施展了神迹、拯救了母树的“强者”。 他们的大脑处理器显然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突而宕机了。 面对诺克图娜尔声色俱厉的指控,张无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 跟一个已经魔怔了的老太太吵架? 掉价。 他甚至懒得开口辩解一个字。 在所有精灵或惊疑、或愤怒、或困惑的注视下,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,伸出食指,遥遥地指向了生命之树的树干。 不是指向那些已经恢复如初、光洁如玉的部分,而是指向一处被茂密枝叶半遮半掩的、不起眼的树节。 那个位置,刚刚也被他的九阳真气“治愈”过。 从表面看,绿意盎然,充满了生命的气息。 但随着他手指的锁定,一股无形的、凝练至极的真气悄然透出。 “嗡……” 那处树节的表皮,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荡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