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岁仪扯了扯嘴角,眼里带着几分凉意。 她直接伸手推开了跟前的人,拉起自己肩头一侧滑落的纱衣,“郎君此行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回京,若是今夜有孕,妾便要独自一人怀孕到生子。郎君可知,生产便是女子一脚迈进鬼门关?” 岁仪这话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。 裴晏浑身沸腾的血液,因为此刻岁仪的这话,几乎迅速冷却下来。 他呼吸渐渐平复,却并未完全退开,只是撑起身子,借着帐外朦胧的烛光凝视岁仪。 “是我思虑不周。”裴晏开口,声音低哑,褪去了情欲,“明日我便走了,你在府中……若有事,可去寻母亲,或写信与我。” 岁仪终于转过头看他,目光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 “郎君放心,”她说,“妾身会照顾好自己。” 裴晏望着她那双平静无澜的眼睛,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。 他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 最终只是躺了回去,隔着半臂的距离,一夜无话。 次日清晨,岁仪起了个大早。 裴晏已经锻炼回来,进门时就看见佩兰正在伺候岁仪梳洗。 他心里因为昨夜说不清的那股失落,慢慢变得熨帖。 虽然昨日岁仪没有说什么会想念自己的话,但是现在起来这么早,想来心里还是对自己有些不舍的。 “怎么起这么早?不用相送,早上有些下雨,你就留在房里。”裴晏说。 春日的雨水很多,尤其是在清明前后。 岁仪听见这话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 在对上裴晏微微疑惑的目光时,岁仪才道:“今日我要出门。” 大约不是在床上,岁仪都懒得跟裴晏装温婉贤淑,没再一口一个“妾”。 裴晏:“……” 昨夜的心塞,似乎卷土重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