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云帆微怔,带着好奇与期待:“夏姑娘有何妙计?” 夏语竹从贴身针囊中取出四枚细如牛毛、长约寸许的银针,指尖微捻,针尖在晦暗光线下闪烁着一点寒星。“我用这银针,以内力催动,可远距离精准射中他们的‘安眠穴’。但需得一个绝佳时机,要他们四人同时背对此处,或视线被短暂遮蔽的瞬间。” 林云帆看着那四枚看似柔弱无力的纤细银针,心中讶异于夏语竹的大胆与自信。 以银针隔空打穴,且要同时命中四个训练有素、并非静止不动的活人穴位,这份精准、力道和时机的把握,绝非普通医者或寻常暗器高手所能及。 他对夏语竹身怀绝技的认知,再次被刷新。 “好!就依姑娘之计!”林云帆当机立断,心中已有了计较,“我设法制造声响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你伺机出手。”他对夏语竹的信任,在此刻已毫无保留。 说罢,林云帆拾起脚边一颗棱角分明的小石子,暗运流云手内力,屈指一弹。 石子并未直接射向守卫,而是带着一丝轻微的破空之声,划出一道弧线,射向四名守卫侧后方不远处的一簇茂密灌木。 石子撞在灌木枝干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随即又引起一阵“沙沙”的枝叶晃动声。 四名守卫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,几乎是同时猛地扭头望向声响来源,身体下意识地转向那个方向,全神贯注地戒备着,将背心空门完全暴露给了林云帆、夏语竹和林安藏身的方向。 “就是现在!”林云帆低喝一声,如同发出指令。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,夏语竹动了。 她一直凝神静气,心如止水,此刻手腕微微一抖,不见太大动作,四道微不可见的银色流光已激射而出!速度快得犹如电光石火,无声无息,却带着一股凝练的穿透力,精准无比地分别没入了四名守卫颈后发际线处的“安眠穴”。 那四人身体微微一僵,脸上惊愕的表情尚未完全展开,便觉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,连哼都未哼一声,便眼皮一合,软软地瘫倒在地,失去了知觉。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,干净利落,悄无声息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林云帆心中震动,看向夏语竹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。这手银针绝技,已臻化境!认穴之准,发力之巧,时机之稳,堪称一绝。 他原本只知夏语竹医术高明,仁心仁术,没想到她竟身怀如此精妙莫测的武功,尤其是这手暗器功夫,简直神乎其技,恐怕不在一些成名的暗器名家之下。 “夏姑娘,你这手针法…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!”林云帆忍不住由衷赞叹,语气中充满了敬佩。 “雕虫小技,不及林公子家学渊源,旨在制敌而非杀伤,聊以备急罢了。”夏语竹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额角细微的汗珠显示她刚才亦全神贯注,消耗不小,“我们快进去吧,时间紧迫。” 林云帆压下心中的波澜,深知此刻不是感慨之时,重重点头。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,迅速越过栅栏,如同两道轻烟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最大的那间木屋,林安紧随其后。 木屋的门是从里面用一根粗木闩着的。林云帆侧耳贴近门缝,凝神细听。里面除了孩童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呼吸声,还有几个粗鲁的男声在吵吵嚷嚷地说话,似乎在喝酒划拳,言语间夹杂着对孩童的呵斥和对“上头”命令的抱怨。 林云帆对夏语竹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准备好应对突发情况。随后,他深吸一口气,流云手内力澎湃运转,力贯掌心,猛地一掌拍在门闩与门框的结合处!这一掌看似轻柔,实则蕴涵阴柔暗劲,正是流云手中的“云涛暗涌”。 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木闩从中断裂。木门被掌力震开,林云帆身形如流云般迅捷掠入屋内,目光如电扫过全场,大喝一声,声震屋瓦:“冷月邪徒!今日便是尔等伏法之期!” 屋内顿时一片大乱。只见七八个同样穿着灰衣、但服饰略有不同、似乎身份稍高的汉子正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,桌上杯盘狼藉,散落着酒肉。 角落里,约莫有二十来个年纪在五到十岁不等、衣衫褴褛、面带惊恐和泪痕的孩童蜷缩在一起,手脚都被粗糙的绳索捆绑着,瑟瑟发抖。 见林云帆如神兵天降般闯入,那些灰衣汉子先是一惊,随即面露凶光,怒吼着抓起手边的鬼头刀、链子锤等奇门兵刃扑了上来。 这些人武功路数阴狠刁钻,配合默契,显然并非乌合之众,而是受过一定训练的冷月教外围骨干。他们出手狠辣,招招直攻要害,意图将林云帆迅速格杀。 “夏姑娘,保护好孩子!”林云帆对紧随其后的夏语竹喊了一声,便毫无畏惧地迎了上去。流云手施展开来,掌影翻飞,身形飘忽,如行云流水,变幻莫测。 一名使鬼头刀的悍匪率先扑到,刀势沉猛,直劈林云帆面门。林云帆不闪不避,流云手一式“云手拨雾”巧妙拂出,看似轻柔,却精准地搭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,内力一吐,那悍匪只觉手腕剧痛酸麻,鬼头刀险些脱手。 林云帆趁其重心不稳,另一掌“排云掌”已如影随形拍向其胸口,将其震得踉跄后退,恰好撞向另一名使链子锤的同伙,打乱了对方的合击阵型。 林安紧随其后,双掌翻飞,护住侧翼,瞬间将一名悍匪制服。 夏语竹则迅速闪到孩童们身边,指尖寒光连闪,用藏于指缝间的薄刃小刀几下便精准地割断了束缚他们的绳索,手法轻柔,生怕伤到孩子。 “别怕,孩子们,我们是来救你们的。”她声音柔和而坚定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安抚人心的力量,如同山涧清泉,涤荡着孩子们心中的恐惧。 同时,她澄澈的目光时刻警惕地关注着整个战局,指尖已悄然扣住了几枚银针。 一名身形瘦小、眼神格外狡猾的汉子见林云帆和林安勇猛难当,正面难以力敌,便眼神一狠,虚晃一招,佯装攻向林云帆左侧。 实则身形一矮,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转而扑向正在安抚孩童的夏语竹,手中一柄淬毒的匕首闪着幽蓝寒光,直刺她后心要害! 这一下变起仓促,角度刁钻,极为阴险。 “小心背后!”林云帆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,心头猛地一紧,想要回身救援却被两名悍匪死死缠住,一时脱身不得,不由得惊怒交加。 然而,夏语竹仿佛背后长眼一般,在那汉子匕首即将及体的瞬间,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微侧,云影步自然而动,脚步一错一滑,以毫厘之差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刀。 同时,她头也未回,反手一扬,一枚银针已如影随形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汉子持刀手腕的“神门穴”。 “呃啊!”那汉子只觉得手腕处如同被电击般一麻,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,淬毒匕首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。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手腕,又望向缓缓转过身、面色平静无波的夏语竹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。 林云帆见夏语竹轻松化解危机,心中大定,豪气顿生,手下再不容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