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听澜数到两百多只羊的时候,放弃了。 翻了个身,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响。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小块光斑。 她就盯着那块光斑看,看着它随着月亮的移动慢慢挪位置,从这边挪到那边,从方形的变成斜长的。 越看越清醒。 想起刚才张良站在月光下的样子,想起他欲言又止的眼神,他肯定想问。 他肯定有很多话想问。 但他什么都没问。 赵听澜又翻了个身。 木板床再次发出抗议的吱呀声。 他为什么不问呢? 是不敢问? 是不想让我为难? 还是觉得问了也没用? 胡思乱想到后半夜,赵听澜总觉得心里不得劲。 说不清是哪里不得劲,就是浑身不对劲,像有蚂蚁在爬,像心里窝着一团小火苗,烧得她躺不住。 她又翻了个身。 这次木板床响得更大声了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 不行。 睡不着。 这样下去天亮也睡不着。 赵听澜猛地坐起来,抱着膝盖,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 一个很大胆的念头。 一个说出来能把张良吓死的念头。 那个便宜老爹,现在在干嘛呢? 是在睡觉? 还是在批奏折? 他应该也挺想知道我是谁的吧? 赵听澜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起来。 不如......去看看?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 赵听澜说干就干,当即跳下床套上鞋子。 推开门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深吸一口气,感觉灵魂都清醒了。 脚尖轻轻一点。 赵听澜整个人便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残影,消失在夜色里。 ...... 张良睡得很沉。 他做了一个梦。 梦里,他站在一条长长的山路上,前后都是雾,看不清来路,也看不清去处。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。 忽然,雾里传来一个声音。 那声音很熟悉,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欠揍的笑意:“子房兄,发什么呆呢?走啊。” 是阿澜。 张良循声望去,雾里隐隐约约出现一个身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