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头渐渐升高,晒得人周身燥热,薄汗浸透了衣衫。 小山坡上的营地简陋不堪,几顶破旧布棚歪歪斜斜地支在地上,既遮不住烈日,也挡不住山风。地面铺着干草与破席,几只散落的包袱瘪瘪塌塌,里面并无多少物什。 刘季倚着一棵歪脖树而坐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百无聊赖地望向远方。 官道上偶有行人经过,赶驴车的、挑担子的,皆低着头匆匆赶路,无人多看这荒坡一眼。 天幕散去,日子依旧要过。 只是这日子实在难熬。 萧何从棚子中走出,手中攥着几片竹简,蹲到刘季身旁。 “季,粮食快见底了。” “还剩多少?” “省着些用,勉强撑三五日。”萧何将竹简摊开,上面是炭笔勾勒的歪扭记数,“昨日樊哙从镇上换来的米,不足一斗。还有几块干肉,早已硬得咬不动,须得加水煮烂。” 刘季不语,又将草茎叼回嘴里。 这附近的富户本就寥寥,樊哙前去“借”过一次,对方已然戒备,再去必生事端。 何况此事做多了,一旦传入官府耳中,他们这几十号人,再无藏身之地。 “萧何。”刘季开口。 “在。” “你说,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?” 萧何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自然能过。” “大哥!”樊哙大步走来,手中拎着一只布囊,“我再去镇上探探消息?” 刘季扫他一眼。 樊哙生得五大三粗,脸上一道疤痕,一看便不好招惹。 “你去太过扎眼。让夏侯婴去,他面相和善,不易引人注意。” 夏侯婴正在棚边擦拭旧刀,闻言抬头应道:“成,我去。要买些什么?” “买什么买。”刘季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,已是他们仅剩的盘缠,“看看能否寻些零活,搬货赶车皆可,切记莫生事端,莫让人起疑。” 夏侯婴接过铜钱,将刀藏入草席之下,拍了拍衣衫便下山而去。 刘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重新靠回树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