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幕之下,万籁俱寂。 所有人仰头凝望天穹上广袤得令人窒息的疆域图,无人能言。 刘季瞳孔剧烈收缩,视线自葱岭一路向西,越过安息,越过巴比伦,越过雅典,越过埃及,掠过一片又一片闻所未闻的土地,一座又一座难以想象的城池。 他这一生走过最远的路,不过是未来从沛县到咸阳。 他曾以为,那便是天下。 逐鹿中原,问鼎关中,便是走到了世界尽头。 可此刻天幕告诉他,咸阳不过是这张舆图最东端的一个小点,微不足道,被群山环抱,甚至从未入过亚历山大的目光。 他袖中双手微微颤抖。 不是恐惧,而是比恐惧更深、更冷的茫然。 认知被连根拔起的震撼。 未来的自己征战半生,争夺天下半生,到头来才惊觉,自己争的不过是这舆图上指甲盖大小的一隅。 而那个名为亚历山大的男人,三十出头,已将大半个人类已知世界踩在脚下。 萧何面色发白,望着天幕上城池规模、驿道长度、商船吞吐量,只一眼便本能估算。 而结果,令他后背冷汗涔涔。 亚历山大港一城岁入,恐抵大秦数郡。 帝国全境驿道总长,是大秦驰道数十倍不止。 那座大图书馆所藏典籍卷数,中原所有竹简加起来,亦未必能及。 这不是差距,是维度上的碾压。 一旁樊哙张大嘴巴,久久合不拢。 他不似萧何善算,亦不似刘邦思虑深远,只被那无数城池、庞大军容、广袤山河彻底震慑。 韩信与张良立在众人之前,一动不动。 天幕光影落在他们脸上,明灭不定。 “原来世界,竟如此之大。” 张良淡淡应了一声,神色依旧平静,目光却投向天幕边缘、舆图更西之处。 亚得里亚海以西,希腊半岛西北,尚有一片土地,天幕未曾完全展开,轮廓隐约,舆图似在此戛然而止。 这便是女帝所言,亚历山大帝国之西——罗马? 一个正在崛起的城邦,尚不显眼却已锋芒初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