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朝堂之上。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一个个瞪圆了眼睛,嘴角抽了又抽,满脑子都是问号。 武将们最先憋不住。 有人摸着后脑勺,一脸不可思议:“这、这就完了?本将还等着韩将军再展谋略,咱们看场硬仗呢,这城主连打都不打?” “先前那几个总督,要么死守要么野战,就算败也挣扎一番,这苏萨城主,投降比咱们传令还快,属实是没想到啊!” “合着这一家子三代都在投降,都练出经验了?这也太识时务了吧!” “老夫征战多年,见过死守的、顽抗的、诈降的,这般主动出城投降,还生怕晚了的,真是头一回见!” 一旁丞相王绾摸着下巴,忍不住打趣:“这波斯贵族别的没学会,保命投降的本事,倒是代代相传,炉火纯青啊!” 始皇帝看着天幕画面,原本紧绷的神色也松了几分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沉声开口:“此等识时务者,倒省了大秦不少兵力。” 【苏萨以西,便是巴比伦。】 【巴比伦,塞琉古帝国的心脏所在。】 【幼发拉底河自城北蜿蜒流过,两岸是美索不达米亚千里沃野。这座城池的历史,比波斯帝国更久远,比希腊文明更古老。】 【汉谟拉比在此刻下法典,尼布甲尼撒在此建起空中花园,亚历山大大帝在此长眠,将偌大帝国留给“最强者”。】 【如今坐镇此地的,正是塞琉古一世——亚历山大麾下最善战的将领之一,塞琉古王朝开国之君,一生征战,从印度河打到地中海,从波斯湾打到黑海的马其顿老将。】 【自始元三年韩信翻越葱岭,转眼已过三载。】 【三年之间,巴克特里亚、阿里亚、德兰吉亚那、阿拉霍西亚、卡曼尼亚、波斯波利斯尽皆陷落,苏萨不战而降,幼发拉底河以东,除巴比伦本城外,几乎尽数落入这支东来秦军之手。】 天幕中,塞琉古一世端坐王座,听着从波斯波利斯逃回的安提柯禀报一切。 东方军队是如何围城九月而不攻,如何截流断水,扫荡四邻、驱流民入城,又如何让一座三万精兵驻守的坚城,从内部自行崩毁。 安提柯声音发颤,非因恐惧,而是满心憋屈。 整整九个月,连一场像样的野战都未曾打响,三万兵马如同笼中困兽,眼睁睁看着粮仓日空、水渠日涸、人心日散。 他用尽手段:增派巡逻、处决逃兵、弹压骚乱,却终究拦不住整座城池从内里腐烂。 塞琉古一世听罢,沉默良久,终下定决断。 随后,他集结巴比伦全城兵力,两万马其顿方阵步兵、五千希腊骑兵、八千波斯步卒、四千阿拉伯骆驼弓手,再加从埃及托勒密处借来的六十头战象,总计近五万大军,由他亲自统领。 塞琉古从不是困守孤城之人,身为亚历山大旧部,他的字典里从无“固守”二字。 留五千兵马守城,亲率四万五千主力东出,要在巴比伦城外平原,与韩信一决生死。 他是塞琉古,一生戎马,未尝一败。 从格拉尼卡斯河到伊苏斯,从高加米拉到印度河,他随亚历山大踏遍已知世界。 亚历山大死后,他于继业者战争中横扫叙利亚至印度河广袤疆土,开创塞琉古王朝。他不信,不信一个从葱岭以东而来的后生,能在他的土地上,以他的战法,击败他本人。 【始元六年秋,巴比伦平原。】 两支大军对峙于幼发拉底河东岸原野。 塞琉古一世布下此生最为周密的大阵:中军两万马其顿方阵,纵深三十二列。两翼骑兵混编。阵前六十头战象,象背皆架弩炮。 众人只见,画面中年过半百的男人身披青铜胸甲,立马阵后,须发斑白,脊背依旧挺拔如松。 对面,韩信则立于一处低丘之上。 麾下兵力早已不是当年翻越葱岭的八万,连番征战、收编降卒,此刻已拥十万之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