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曼曼,贺营长当初相中的就是你,如今他腿废了,你怀着他的骨肉去伺候,天经地义。妈只盼你到了大西北好好过日子,别怨家里。” 火车站月台上,继母王翠兰抹着没有半滴眼泪的眼角,声音拔得老高。 生怕周围候车的旅客听不见她这番“深明大义”的嘱托。 “可不是嘛!”继弟苏建国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,白眼快翻到天上。 “当初人家贺营长好胳膊好腿地来相亲,你倒快嘴快脚地爬上了人家的床。” “现在人残了,你还想跑?晚了!老老实实滚去大西北伺候一辈子吧!” 初秋的风裹挟着煤烟味吹过站台。 苏曼站在绿皮火车前,下意识伸手护住微微隆起的孕肚,垂下浓密的睫毛,遮住眼底那一抹刺骨的寒意。 三天前,她穿进了这具同名同姓的身体里。 原主的记忆像破碎的胶片,一帧帧拼凑出一个令人齿冷的真相! 五个月前,贺衡休探亲假回乡相亲,苏家许的原本是王翠兰的亲生女儿苏蕊。 可王翠兰贼心眼多,怕军人粗鲁,硬把苏曼推出去“先替你姐见一面,探探底”。 苏曼不知内情,以为父亲是真心为她安排亲事,老老实实去了。 谁知贺衡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。 那天他见了苏曼一面,当场拍板定亲,第二天就找苏父要了结婚证,当晚摆酒,入了洞房。 生米煮成熟饭。 王翠兰气得咬碎一口银牙,却无计可施。 结婚证上白纸黑字盖了章,贺衡的部队开了证明信,她就算想把苏蕊换上去,也来不及了。 但贺衡假期只有三天。 新婚第二天一早,他就登上了返程的火车,只在离开前低声交代了一句:“等我安置好,就接你随军。” 那是原主在这具身体里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温柔。 高大沉默的男人,新婚夜粗粝的掌心擦过她额角,指腹带着薄茧的热度,短暂的,却滚烫。 然后,就再没了消息。 一个月后,苏曼发现自己怀了孕。 王翠兰得知消息,非但没有高兴,反而把苏曼往死里磋磨。 苏曼若生下贺家长孙,彻底占稳军嫂位,苏蕊这辈子就再无机会嫁进军官家庭。 半个月前,部队传来消息:贺衡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,面临截肢。 王翠兰的态度当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 她不仅不再抢这门亲事,反而迫不及待地打包了苏曼的行李。 一个残废军人的老婆,还要拖家带口去大西北吃苦受罪? 这烫手山芋,正好甩出去。 顺手把原主亲母留下的大金镯子、翡翠耳坠、二十块银元全部吞没,只甩了十块钱和五斤粮票,就当买断了这个碍眼的继女。 好一个王翠兰。 贺衡好的时候,她抢不到便恨;贺衡废了的时候,她甩得比谁都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