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贺衡先跳下了车,转身伸手要扶她。 苏曼把编织袋递给他,自己扶着车斗边沿,慢慢地挪到了车尾。 贺衡二话不说,双手掐住她的腰,稳稳当当地把她从车斗上抱了下来。 动作干脆利落,跟搬一箱弹药似的。 苏曼的脚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小步,贺衡的手还没松,等她站稳了才收回去。 围观的军嫂们交换了几个眼神。 一个嗓门最大的女人率先开了口。 三十出头,圆脸,眉毛画得粗粗的,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围裙,两只手叉在腰上,下巴微微扬着。 王大嫂。 “哟,贺营长的媳妇到了?”她上下打量苏曼,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多停了两秒,嘴角一撇。 “这么大肚子,坐了好几天火车吧?可别到了咱们院里头水土不服,三天两头闹毛病,那可……” “嫂子好!” 苏曼抢在她把话说完之前开了口,笑得眉眼弯弯的,声音脆生生的,一点不怯。 王大嫂的话被截断了,嘴巴张着还没合上。 苏曼已经蹲下身,动作慢,肚子大,蹲得费劲,但她还是蹲下去了。 从编织袋的侧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。 油纸包不大,巴掌大小,用细麻绳扎得规规矩矩。 打开来,里面是一块块切得方方正正的桂花糕,淡黄色的糕体上嵌着细碎的干桂花。 虽然坐了五天火车,边角有些碎了,但那股子桂花的甜香味一散开,周围好几个人同时吸了吸鼻子。 这包桂花糕是苏曼临走前从灶房里翻出来的。 王翠兰嫌放久了不新鲜,要扔掉。 苏曼看着可惜,顺手塞进了编织袋侧兜里,想着路上当零嘴吃。 结果火车上有红糖水有鸡蛋有花生,这包糕愣是没动。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。 苏曼站起来,把油纸包往前一递,冲王大嫂笑。 “嫂子,我从南边带的桂花糕,不值什么钱,就是个心意。您尝尝,甜着呢。” 王大嫂愣了一下。 她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带刺的,意思很明白:你一个大着肚子的外来户,别来给我们添麻烦。 结果人家不接茬,不生气,不辩解,上来先叫嫂子,再送吃的。 伸手不打笑脸人。 这道理王大嫂懂,但被人用得这么顺溜,她还是头一回碰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