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曼接过盒子,手指摩挲着锈迹斑斑的盖面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。 十块钱起步的穷光蛋,坐了五天火车花到七块六,到了驻地第一天,院子地上扫出来五块钱十斤粮票。 这叫什么? 这叫天无绝人之路。 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。 秋天的西北,天蓝得过分,半点云彩都没有,干净得跟洗过的搪瓷盆底一样。 “运气还不错嘛。”苏曼又小声嘟囔了一句。 这话她今天已经说了好几回了。 贺衡听见了,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 但嘴角那根紧绷着的线好像稍稍松了些。 苏曼把铁盒子搁到屋里枕头底下,跟那包手帕叠在一起,拍了拍,继续出去扫院子。 消息传得比风快。 家属院二十来户人家,门挨着门,院连着院,隔着一堵土坯矮墙,放个屁隔壁都能听见动静。 苏曼扫出铁盒子的事,不到半个小时,就从第二排传到了第一排,又从第一排绕了个弯传到第三排。 最先坐不住的是王大嫂。 苏曼正蹲在院门口,把狗尾巴草连根拔了准备清理墙角的时候,王大嫂的脑袋从矮墙那头探了过来。 “苏曼?” “嫂子。” “听说你扫院子扫出宝贝了?” 苏曼直起身子,笑了笑:“什么宝贝呀,就一个旧铁盒子,里面有上一家留下的一点粮票和钱,不多。” “不多是多少?”王大嫂的眼珠子亮得跟供销社柜台里的铝饭盒似的。 苏曼没瞒她:“五块钱,十斤全国粮票。” 王大嫂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十斤全国粮票?!” 这嗓门拔得,隔壁刘翠花家正在剁馅儿的菜刀“咣”地剁空了一下。 “嚯!”刘翠花的声音隔着两堵墙飘过来,“十斤?全国的?不是地方的?” “全国的!”王大嫂替苏曼回答了,声音里酸味浓得能腌咸菜,“崭新的!五斤面额的!” “……其实也不算崭新。”苏曼小声补了一句,但没人听。 王大嫂翻过矮墙。 这女人翻墙比走门熟练。 站在苏曼院子里,两手叉腰,痛心疾首地环顾四周。 “我在这院子住了三年!”她伸出三根手指头在苏曼面前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