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推开院门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 西北的夜跟南方不一样。 南方的夜是湿的、稠的,蛙叫虫鸣闹成一片。 这边的夜又干又静,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哨位上换岗的脚步声。 月亮倒是亮。 一弯新月挂在东边山脊上头,把家属院前面那条土路照得白惨惨的。 苏曼端着盆子走到院门外,沿着墙根往排水沟那边走了几步! “嗤啦。” 一个极轻的声响从她右边传过来。 像是布料刮过土坯墙面的声音。 苏曼的脚步顿住了。 她扭头望过去。 隔壁那户人家的院墙外侧,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有个黑影正贴着墙根挪动。 黑影蹲得很低,几乎是趴着往前蹭的,走两步停一下,脑袋往院子里探一探。 探的方向,正是刘翠花家的后窗。 苏曼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。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 脚后跟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 “哐当……” 铁锹。 靠在矮墙根上不知道搁了多久的一把铁锹,被她后退的脚跟磕了一下,锹柄顺着墙面往外滑。 苏曼手里还端着盆子,来不及扶。 铁锹“啪”地拍倒在地上,锹头正好砸在旁边一只倒扣着的铁皮水桶上。 “咣!” 铁皮桶被砸翻了,骨碌碌顺着墙根往外滚。 蹲在阴影里的黑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。 他猛地站起来想跑,脚下正好踩上了滚过来的铁皮桶边沿。 “哎!” 一声闷哼。 黑影的脚被水桶一绊,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。 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,什么都没抓着,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。 下巴磕在硬土路面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 “谁?!” 贺衡的声音从院子里炸开。 苏曼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。 贺衡从院门里冲出来,步幅很大,但落地的时候右脚明显顿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