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曼装没看见,摇着辘轳往上提水。 陈小红也在。 她站在人堆边上,没正眼看苏曼,但嘴没闲着。 “……我也不是乱说,就是想不通嘛。整个西坡那一片就她家地一个虫眼没有,你说正不正常?” “后勤那点敌敌畏我都抢不到,她一个新来的,怎么弄到的?” 旁边有人接腔:“说不定人家运气好,虫子绕着走呢。” 陈小红冷冷哼了一声:“虫子绕着走?虫子认人啊?” 又有人低声说:“她男人是营长,后勤的人指不定给开了后门……” 苏曼的桶提上来了。 她把桶搁在井台边沿,拍了拍手上的水渍,慢慢直起腰。 五个月的肚子顶着,直腰这个动作做得不快。 但做完之后,她的目光正好平平地扫过那堆人。 没恼,也没急。 她弯腰提起水桶,走了。 身后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。 但苏曼没回头。 不是因为软弱。 是因为不值得。 陈小红那点子酸气,说白了就是自己地里遭了灾,心里头不痛快,看谁都觉得不公平。 这种情绪苏曼理解。 但理解归理解,她不打算凑上去解释。 越解释,越像心虚。 她把水桶拎回家,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。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脚,不轻不重的,像是在说“妈你别生气”。 苏曼低头摸了摸肚子,声音轻轻的:“没生气。你妈这人皮实。” 又踢了一脚。 苏曼笑了。 —— 傍晚,贺衡从团部回来,右手拎着一个小布袋。 苏曼迎过去接,掂了掂,沉甸甸的。 打开一看,里面是半斤黄豆。 “炊事班老孙说,泡了磨豆浆喝。” 贺衡把军帽挂在门后的钉子上,“说你怀着身子,得补。” 苏曼把黄豆倒进搪瓷碗里挑拣,嘴角弯了弯。 “你在团部听说菜地的事了没?”她问。 “听了一耳朵。”贺衡坐在板凳上解绑腿,动作不紧不慢的,“说河边地遭了虫。” “嗯。三号地最厉害。陈小红家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