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嬴曦没有说话。 她像一个旁观者,静静地站在甲板上,见证着这一切。 她知道这是投影,是三千年前留下的影像。 但她还是不敢出声,不敢靠近,甚至不敢呼吸太重。 怕惊扰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,怕打断了那个正在进行的仪式。 —— 女帝挥手,面前凭空出现一个古朴的祭台。 祭台不大,约一人高,通体漆黑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。 不是文字,是符文,是某种比秦小篆更古老、更晦涩的符号。 黑雾从祭台底部涌出来,像触手,像蛇,在空气中缓缓蠕动。 祭台之上,有血红色的痕迹,像干涸的血,像凝固的伤疤。 看一眼,嬴曦就觉得脑袋要炸了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。 她连忙移开目光,不敢再看。 弹幕瞬间炸了: 【那是什么?好诡异!】 【祭台?黑雾?血痕?这怎么看着像邪术?】 【不是邪术,是上古的祭天之术。女帝在用上古的方法,做一件大事。】 【什么大事?需要用到祭台?需要用到血?】 水圣郑国上前一步。 他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 他走到祭台中央,站定。 转过身,面朝女帝,面朝那些同舟共济数十年的同僚,面朝那片他治了一辈子的海。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、很笃定的光。 女帝看着他,沉默了几息。 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郑国摇摇头,笑了。 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 “臣不悔。”他转过头,看向夏无且,看向义妁,看向汜胜之,看向伏胜,看向巴盈,看向项羽,看向樊哙。 一个一个地看过去,像是在告别,又像是在说——我先走一步。 “诸位,待某先行一步。” 他从衣袖中取出一柄匕首。 青铜色的,古朴的,刃口有些钝,不像杀人的利器,更像祭祀用的礼器。 他双手紧握刀柄,刀刃朝内,对准自己的胸口。 “噗嗤——” 匕首反插进胸口。 血液喷洒出来,溅在祭台上,溅在那些黑色的符文上。 淡淡的血色光芒从祭台上亮起,像饥饿的野兽,贪婪地吸收着那些血液。 一滴都不剩,一滴都不浪费。 弹幕彻底炸了: 【???这怎么看也不是功德成神吧?好诡异!】 【这到底是为什么?水圣为什么要自杀?】 【不是自杀,是献祭。他在用自己的命,做一件事。】 【什么事?什么事需要用自己的命去换?】 别说弹幕惊悚,大秦众人也一脸的懵愣。 咸阳宫偏殿里,扶苏手里的茶碗掉在了地上,他没有捡。 嬴政靠在躺椅上,手指停在了扶手上。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站在祭台中央的老人,看着他胸口插着的匕首,看着那些被祭台吸收的血液,沉默了很久。 偏殿里,嬴昭宁盯着天幕,也是一脸懵。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,忘了合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