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纪转头吩咐身边的小吏: “去府库中取钱十万,绢五十匹来。” 小吏应声而去。 简雍连忙摆手道: “明府,这如何使得?” “这白糖乃是高唐孝敬明府的,岂敢收明府的财物?” 陈纪摆了摆手,正色道: “你回去告诉刘高唐,他的难处,老夫已知。” “今年的贡赋,暂且记下,待来年再说。” “让他好生治理高唐,安抚百姓,整修武备。” “若是再有徐和那样的贼寇,也不必客气,该剿就剿。” “至于老夫这里……” 他笑了笑,“他这份心意,老夫领了。” “但这些钱帛,是老夫回赠的,不是买糖的。” “他若不收,便是看不起老夫。” 陈纪的态度并非突然反转。 只是他尝了一口刘备送的白糖,感觉不错,挺甜的。 一看这刘玄德挺会来事儿啊。 那行,姑且原谅你吧。 总之,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江湖是人情世故。 另外两县不缴钱粮也就算了。 难道连送点“水果”这么简单的道理,都不懂吗? 简雍见陈纪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便不再推辞,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,道: “明府厚恩,我家县令必定铭记于心。” “下官回去之后,定当将明府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达。” 待简雍去后,陈纪这才转而对陈群言道。 “长文,适才你说这白糖似有不妥?” “父亲,儿非言此物有不妥,乃思一事。” 陈群声音不高不低,字字清晰。 “今市中忽有白糖流传,色白如雪,味甘如蜜。” “此前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” “此物究竟从何而来?” 陈纪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,淡淡道: “从何而来?高唐献来,自是高唐所出。” “刘玄德既以此物为礼,想来此物出自高唐,有何可怪?” 陈群神情郑重了几分: “父亲容禀,儿闻此糖非止一端。” “平原国中近日多有流传,然皆辗转于豪族贵胄之间,寻常市井不可得见。” “父亲身为一郡之守,此前遣人求购,竟亦不可得。” “一县之地所出之物,郡守求之不得,此已奇矣。” 陈纪闻言,目光微微一动,却未接话。 陈群察言观色,知父亲已有所动,便续道: “更奇者,此物方出,便已遍传郡中,其势之速,不啻风驰。” “若非有作坊日夜赶制,如何能供应如许?” “若果为高唐所出,则高唐一县,何来此等技艺?何来此等匠人?” “又何以此前从未闻之?” 陈纪放下茶盏,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,沉吟道: “吾儿之意……这白糖乃高唐所制?” 陈群微微颔首,却又摇了摇头,道: “是与不是,儿不敢断言。” “然儿以为,此事不可不察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