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焦和面色大变,正欲发作,孙羽已续言。 “羽祖上世食汉禄,身受国恩。” “今黄巾贼为祸州郡,荼毒百姓,生灵涂炭。” “羽虽不才,身为汉吏,食汉之禄,岂能坐视不理?” “眼见百姓流离,乡梓残破,羽但求竭尽心力。” “为国家效力,为百姓分忧,又何分官职大小、位阶高低?” 言至此,他目视焦和。 清眸中无半分惧色,反透出凛然正气。 “使君方才言道,在座诸君皆一郡太守,执掌一方。” “然羽窃以为,大祸临头之际,能挺身而出者,方为真豪杰。” “能救民水火者,方为真父母。” “若徒恃官位之高,坐论于堂上。” “而于百姓疾苦、贼寇祸患束手无策,则官高何益?位尊何用?” 此一番话,不卑不亢,字字若针。 明自陈心迹,暗则句句刺向焦和。 汝为刺史,黄巾乱时身在何处? 率兵西行讨董,弃青州于不顾。 待刘备平贼,方姗姗来归。 反于堂上论官位、摆威风,此等行径,岂不令人齿冷? 堂中诸人闻之,无不暗暗颔首。 陈纪捋须微笑,孔融目露赞许。 关羽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慰色,张飞咧嘴一笑,胸中恶气终泄几分。 在座郡守相,多有于黄巾乱中狼狈失据者。 闻孙羽此言,不免面有惭色。 焦和却被这一番话噎得面色铁青,胸脯起伏,一时竟不能言。 身为一州刺史,一州之长,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顶撞? 况顶撞者乃一秩不过二百石之小县尉! 猛一拍案,霍然起立,面色铁青,厉声道: “好一张利口!小小县尉,竟敢如此狂悖无礼!” 也许有人不理解,焦和为什么会这么生气。 这是因为东汉是二元君主制, 地方官吏理论上是要向地方长官称臣的。 就算长官冤枉了你,你都是不能当众辩解的,只能私下里调解。 更遑论像孙羽这样,当众讽刺州一把手了。 这是赤裸裸的“以下犯上”。 如此,你便能理解焦和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。 只见焦和深纳一气,强按怒火。 目冷冷扫过刘备,复落孙羽身上,声寒如霜: “青州黄巾之祸,自有本州与诸郡守相处置。” “汝不过一县佐官,秩卑职微,此等州郡大事,非汝所当预闻。” “请——” 他伸手向堂门一指,一字一顿: “出!去!” 二字掷地,满座皆惊。 刘备面色大变,欲开口,焦和已转首不视。 陈纪与孔融相顾,皆见怒意。 孔融起身,拱手道: “使君,刘玄德平定黄巾,功在青州,其麾下县尉亦与有功焉。” “今使君逐其部属,岂非令玄德难堪?” “念玄德平贼有功,且留此人于堂中议政,有何不可?” 焦和冷笑一声,不回头,淡然道: “孔北海此言差矣。” “朝廷设官分职,各有等威。” “州郡大事,自当由州郡长官共议,岂容一县尉厕身其间?” “若传扬出去,谓青州议事,竟容一介县尉插嘴,岂不令天下人耻笑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