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曲阜,衍圣公府。 后花园内,丝竹悦耳,舞姬身姿曼妙。 当代衍圣公孔胤植,正慢条斯理地挥毫。 一个“儒”字收尾,笔锋藏着千年世家养出的矜贵与傲慢。 “公爷,京城来的那群‘泥腿子’已经到城外十里了。” 大管家孔福躬身立在一旁,语气里满是鄙夷: “探子说,那帮人衣服都穿不齐整,旗子乱七八糟,还有光着膀子穿条裤衩的。 手里拿的家伙也是些奇形怪状的铁管子,哪是什么天兵,左右不过就是一群被煽动起来的叫花子。” 孔胤植将笔搁下,仿佛没听见城外的喧嚣。 接过侍女递来的热毛巾擦手,语气淡漠。 “哼,怕是那位靠山王,想借这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来敲打老夫。” 他慢悠悠道:“千年的世家,流水的皇帝。” “想当年,汉高祖过鲁地,尚要三牲九鼎祭拜先师。他一个异姓王,也配在太岁头上动土? “公爷说的是,他算个什么东西。” 孔福连忙赔笑,“那依公爷的意思……” “传令山东总兵刘泽清,调兵剿匪。” 孔胤植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。 “再让府里的护院把家伙都亮出来,守好城门。这群乌合之众,但凡敢靠近城墙百步,格杀勿论。” “一个活口不留?” “一群蝼蚁,踩死便是。” 孔胤植吹了口热气,风轻云淡。 “回头给京里那些门生故吏去信,就说靠山王纵兵劫掠,火烧圣庙。老夫要让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,把他活活淹死。 在他眼中,世上最强的兵器,不是刀枪。 是笔杆,是名教,是孔家两千年攒下来的“道理”。 只要“衍圣公”这块金字招牌还在,谁敢动真格? 可惜,他忘了。 这次来的,不是讲道理的人。 是天灾! …… 曲阜北门外。 夜色被数千支火把撕裂,滚滚烟尘如沙暴般压向城池。 但这支“大军”没有军阵,更无肃杀之气, 反而像个巨大的菜市场,喧闹声冲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