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孙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大步流星,“走,去下一个县。听说那边的多刃犁坏了几架,得我去看看。” …… 奉天殿。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,檀香袅袅,却掩盖不住陈腐的暮气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手撑着下巴,眼皮子直打架。 底下的户部尚书正在汇报江南的丝绸税收,一连串枯燥的数字宛如催眠曲一样往耳朵里钻。 “……综上所述,今年苏杭织造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 朱元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这种屁事写个折子上来就行,不用在大殿上念经。” 户部尚书吓得一哆嗦,赶紧闭嘴退回队列。 朱元璋换了个姿势,目光无意识地飘向大殿左侧那个空荡荡的位置。 那是给事中的队列。 曾经,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就跪在那儿,把酒杯摔得粉碎,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“养猪”的。 后来,又有个同样不知死活的小子站在那儿,说他是逼官为贪的昏君。 那时候虽然气得肝疼,但好歹……提神啊。 现在孙家的小子走了,这朝堂上又恢复了这种死气沉沉的祥和,一个个磕头虫,看着就心烦。 “退朝!” 朱元璋站起身,龙袍一甩,大步向后殿走去。 太监总管王景弘赶紧小跑着跟上:“皇上,您这是去哪?” “去谨身殿!把毛骧给咱叫来!” …… 谨身殿内,光线略暗。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单膝跪地,一身飞鱼服紧紧裹着精壮的身躯,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密奏。 “说。” 朱元璋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眼神如刀,“那孙家的小子,在东昌府都在干些什么勾当?有没有结党营私?是不是在收买人心准备搞独立王国?”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。 孙冉在民间的声望太高了,高到让他这个皇帝都觉得刺眼。 毛骧低着头,声音沉稳没有起伏:“回皇上,孙给事……哦不,孙知府,这半个月来,几乎没有在府衙里待过。” “哦?”朱元璋动作一顿,“那他在哪?花船?还是乡绅的酒桌上?” “在泥里。” 毛骧打开密奏,开始念诵:“四月初三,孙冉至冠县,下田与农户同耕,推广工部新造之‘多刃曲辕犁’。据查,此犁省力五成,一牛可抵三牛,日耕十亩不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