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见阳光下,一个身穿素白儒衫的年轻人缓步走来。他面容清瘦,眉宇间与孙知府有七分相似。 他无视了周围惊愕的目光,径直走到大殿中央,对着龙椅上的朱元璋行了一个跪拜礼。 “草民,叩见吾皇万岁。” 朱元璋眯起眼,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,“你是孙家的人?” “正是。”孙冉直起身,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老张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,随即转头看向朱元璋,朗声道,“皇上,这刁奴的话,半句都信不得。” 老张猛地抬头,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:“孙公子!你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孙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的威压竟让老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 孙冉转回身,直视天颜,声音铿锵有力:“先辈的骨头比铁还硬。他回东昌府,是因为他心里装着那两万百姓,是因为他知道那堤坝守不住!这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断,岂是一个赶车的杂役能左右的?” “皇上若是要罚,便罚孙家教导无方,出了个只知救人不知圣旨的‘逆臣’!” 孙冉这一番话,字字珠玑。 朱元璋愣住了。 李善长和刘伯温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 这孙家……难道是批发忠臣的铺子吗?死了一个,又冒出来一个,而且这说话的调调,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 “哈哈哈哈!” 朱元璋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在大殿里回荡,带着几分苍凉,又带着几分欣慰。 “好!好一个孙家!好一个逆臣!” 朱元璋笑罢,重新坐回龙椅,眼神里的戾气散去,“那小子……是为了救这老东西才死的吧?” 孙冉沉默片刻,点头:“是。” “值吗?”朱元璋问。 “人命大于天。”孙冉回答,“在孙家人眼里,没有值不值,只有该不该。” 朱元璋闭上眼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许久,他才长叹一口气:“行了,把那老东西放了吧。孙知府是用命保的他,咱要是杀了他,那小子在底下怕是要骂咱昏君了。” 老张瘫软在地上。 朱元璋睁开眼,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新的孙家人,“孙知府没了,那是大明的损失。咱本来是想把他调到扬州当知府的。可惜了……” 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试探:“既然你是孙家的人,这恩典不能断。说吧,你想要什么?是想去扬州接那个知府的印,还是……?” 全场鸦雀无声。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!扬州要是治理好了,那可是前途无限啊! 孙冉站在大殿中央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让人看不懂的笑意。 去扬州? 格局小了。 他脑子里装的可是蒸汽机的轰鸣,是钢铁洪流的未来。去扬州,哪有亲手打造一个日不落的大明来得爽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