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效率? 这已经不是效率的问题了,这是屠杀。 是对落后生产力的一场屠杀。 一个时辰。 仅仅一个时辰,刚才几百人累死累活干了两天都没干完的活儿,被这一百头牛轻轻松松地推平了。 荒地变良田。 官员们扶着犁,跟在牛屁股后面慢跑,脸上哪还有刚才的苦大仇深?一个个笑得跟朵花似的。 “神物!真是神物啊!” 通判大人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,拍着那冰冷的犁身,眼底满是震撼:“这玩意儿到底是谁琢磨出来的?这哪里是犁地,这分明是绣花啊!” 旁边几个歇口气的百姓也凑了过来,蹲在地头,摸着那翻开的细腻土层,啧啧称奇。 “听说是工部新造的。”一个老农磕了磕烟袋锅,“不过这法子,好像是当年东昌府那位传出来的。” “东昌府?” 另一个后生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那位为了救灾把自己命都搭进去的孙青天?” “除了他还能有谁?”老农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敬畏。 “可惜了……” 后生摇摇头,一脸惋惜,“那样的人杰,怎么就没长命百岁呢?若是他还活着,咱们大明的老百姓就有福了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。你看这犁,多利索。这都是孙青天在天上保佑咱们呢。” 百姓们的议论声不大,但顺着风,飘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 杨宪听着这些议论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“难道我真得做错了吗?” 田埂另一头。 老张蹲在孙冉脚边,听着那些百姓的话,眼眶红了。 他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,痴痴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嘴唇哆嗦着。 “孙大人……您听见了吗?” 老张声音哽咽,带着虔诚,“大家伙儿都记着您呢。这犁好使,百姓们都念着您的好。您在天有灵,也该欣慰了吧……” 孙冉站在旁边,嘴里叼着根枯草,低头看着这个自我感动的老头。 他很想一脚踹过去。 “你这老头子,是不是有点大病?” 孙冉在心里疯狂吐槽,“我就站在这儿呢!活蹦乱跳的!听着呢!一直都听着呢!你对着空气煽什么情啊?” 但他不能说。 看着老张那双手合十虔诚的模样,孙冉翻了个白眼。 这该死的宿命感。 …… 南京,谨身殿。 大殿里暖如三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