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多谢乡亲们的好意,心意秦某领了,但秦某……无颜留下。” 秦白直起身,再无犹豫,一把拽住想要往回跑的秦少,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暴雨之中。 “走!” 一声令下。 那三百名手持镰刀的汉子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沉默着跟在秦白身后。 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脚印。 来时如风,去时如潮。 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灰白色的雨幕尽头,孙冉才收回目光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 “啧。”孙冉甩了甩袖子上的水,“老张,你说这老家伙从哪变出来的三百号人?看着不像是一般的家丁,倒像是练家子。” 老张把那把生锈的镰刀往腰上一别,咧嘴一笑:“管他哪来的。只要这刀口不再冲着老百姓,哪怕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阴兵,咱也不在乎。” 孙冉一愣,随即失笑:“你这老货,倒是看得通透。” 他望着秦白消失的方向,郑重地拱了拱手。 “秦家,若真能洗心革面,日后……未必不能再见。” …… 三日后,雨过天晴。 扬州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泥土和新麦混合的清香。 知府衙门后院。 一辆略显寒酸的马车停在门口,老马打着响鼻,似乎有些不耐烦。 老张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,里面塞满了干粮、换洗衣物。他像往常一样,屁颠屁颠地凑到孙冉跟前,伸手就要去接孙冉手里的公文袋。 “先生,车套好了。咱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?俺听说运河那边水涨了,要不咱还是走陆路稳妥,虽然颠了点,但胜在……” “老张。” 孙冉没有把公文袋给他,而是往身后缩了缩。 老张的手抓了个空,愣在半空:“咋了先生?落下东西了?” 孙冉看着眼前这张满是褶子、跟了孙家几辈子的老脸。 从东昌府的洪水,到京城的面馆,再到扬州的麦田。 这老货,既是仆,也是友,更是他在这个大明朝唯一的“亲人”。 “把包袱放下。”孙冉轻声说道。 “啊?”老张眨巴眨巴眼,一脸懵逼,“先生,这可是您最爱吃的酱牛肉,放下了路上吃啥?再说了,京城那地界物价贵得离谱,咱得省着点……” “我说,把包袱放下。” 孙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这次进京,我不带你。” “咣当。” 老张背上的包袱滑落,重重砸在地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