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轻点!这可是紫檀木的,虽说是前朝的旧物,但好歹能充个门面。”孙冉心疼地直咧嘴。 这衙门穷得叮当响。 “孙大人,好雅兴。”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股还没散尽的寒气。 孙冉浑身一激灵,手里半截桌腿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他猛地回头,只见毛骧站在大堂门口。 晨光打在毛骧的侧脸上,一半明媚,一半阴森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没有鞘的短刀,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孙冉的……脖子? “毛……毛大人?” 孙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贴在了冷冰冰的墙上。 他不是怕死。 系统里那九十多条命在那摆着呢,真要死,他孙冉能变着花样死给别人看。 但他怕死得不值。 现在扬州刚刚有所起色,那几百张嘴等着吃饭,那被杨宪搞乱的吏治等着梳理。要是这时候被毛骧这个刚死了兄弟的疯子一刀捅了,那这大好局面,岂不可惜? “毛大人,有话好说。”孙冉咽了口唾沫,指了指空荡荡的大堂,“这衙门里就剩这几根烂木头了,您要是看上啥,尽管拿,千万别客气。” 毛骧看着孙冉那副“贪生怕死”的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。 只是这笑,比哭还难看。 “搞什么,孙大人。”毛骧迈过门槛,靴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我要是敢在这儿取你性命,外面那么多百姓,不得活剥了我?” 孙冉眉头微微一皱。 这话听着像玩笑,但里面藏着针。 民心。 这是朱元璋最看重的东西,也是最忌惮的东西。 “毛大人说笑了。”孙冉直起腰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脸上的惊慌瞬间收敛,瞬间变得严肃,“不知毛大人此来,有何贵干?” 毛骧走到孙冉面前。 “孙大人,皇上临走前说要给你升官,让你回京。”毛骧压低了声音,“你知道……为什么吗?” 孙冉冷笑一声。 为什么? 还能为什么。 当初在东昌府,他“孙冉”成了孙青天,朱元璋就要把他调进京城。 如今在扬州,他又搞掉了杨宪,赢了满城民心。 功高震主?谈不上。但民心所向,这四个字在洪武朝,那就是催命符。 毛骧看着孙冉变幻莫测的脸色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:“虽然孙大人是个聪明人。但这官场如战场,有时候升官,未必是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