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这四四方方的天。 “这朝廷的风,很大。这京城的水,很深。” 胡惟庸露出轻蔑的笑容,那是世家大族对寒门子弟天然的鄙夷,“泥腿子终究是泥腿子,洗得再干净,也上不了台面。御史这把刀,小心握不稳,割了自己的手。” 孙冉听着,突然笑了。 笑得肩膀都在抖。 “你笑什么?”胡惟庸眉头微皱,这笑声让他很不舒服。 “我笑胡相这双眼睛,看高处看得太久,怕是已经忘了地是什么颜色。” 孙冉收敛笑容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,竟从这个七品芝麻官身上爆发出来,逼得胡惟庸下意识地想后退。 “胡相觉得风浪大?” 孙冉歪了歪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穿历史长河的戏谑与狂傲: “告诉胡相一句话——” “风浪越大,鱼越贵!” 胡惟庸瞳孔猛地一缩。 这话粗俗,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肉跳的贪婪与野心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孙冉缓缓抬起手,食指隔空点了点胡惟庸的胸口。 “刚才在奉天殿上,胡相说我不行,说我没能力,这话让我很不爽。” 孙冉的声音低沉,犹如恶魔的低语,“我这人爱记仇。胡相既然质疑我的能力,那下官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。” 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胡惟庸色厉内荏地喝道,“本相乃中书省……” “嘘——” 孙冉竖起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胡惟庸,你给我听好了。” 孙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审判”的冰冷,“把你的尾巴藏好了。千万、千万别让我抓到。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‘能力’。” “到时候,别求我放过你。” 说完,孙冉后退一步,极其敷衍地拱了拱手,“下官还有公务,就不陪胡相看风景了。” 转身,挥袖,走人。 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 胡惟庸僵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看着孙冉离去的背影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 “狂妄!简直是狂妄至极!” 胡惟庸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终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!咱们走着瞧!” 他猛地一甩袖子,气急败坏地钻进了旁边的轿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