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若是自己治理过的地方,百姓出了村就活不下去,那自己这么久的努力,到底算个屁? 一只粗糙的手,颤巍巍地搭在了孙冉的肩膀上。 “孙大人……”翠芬嫂子的声音很小,带着浓浓的乡音,“这事不怪你。是俺们不好,俺们贪心,想进城看看……要是不出村,就不会给大人添麻烦了。都是俺们自找的……” 哪怕到了这时候,她还在怪自己。 这就是大明的百姓。 只要给口饭吃,他们就感恩戴德;只要遭了灾,他们就怪自己命不好。 孙冉再也忍不住,猛地转过身,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。 他不能哭。 至少不能在蓝玉这种人面前哭。 “大人,东西拿来了。”亲兵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走了过来。 孙冉一把抓过,手指飞快地翻动。 纸张哗啦啦作响,在死寂的画舫里格外刺耳。 突然,他的手停住了。 指尖死死按在一个名字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张戳破。 “就是他……”翠芬嫂子缩在老张怀里,看了一眼那画像,浑身发抖,“就是这个人……化成灰俺也认得!” 李秋田。 金陵城有名的“花花太岁”。 孙冉死死盯着这三个字,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。 好。 很好。 这颗复仇的种子,算是种下了。 孙冉合上卷宗,揣进怀里,站起身看向蓝玉。 “蓝玉。”孙冉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,“翠芬嫂子在你这儿待了五天。” 蓝玉眉头一皱:“怎么?你还要查封我这画舫不成?” “待一天是二十两银子。”孙冉伸出一只手,“五天,一百两。赔钱。” “哈?!” 蓝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 “孙御史,你脑子被驴踢了吧?”蓝玉指着翠芬,“就这……这村妇?一百两?你当她是金子做的?” “她是被抢来的,被逼着接客。”孙冉面无表情,“这是误工费,也是精神损失费。怎么,堂堂凉国公,连这点钱都要赖?” “你……”蓝玉气得胸口起伏。 这特么不是钱的事! 这是面子的事! 从来只有他蓝玉抢别人的钱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勒索过? “给不给?”孙冉往前逼了一步,“不给,明天早朝,我就参你一本‘逼良为娼,强抢民女’。虽然弄不死你,但恶心恶心你,我还是做得到的。” 蓝玉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鼓得老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