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棺材铺?”孙冉回手就在老张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,“你就这点出息!这木头给死人睡浪费了。” 孙冉转过身,目光穿过秦淮河的烟柳,似乎看向了遥远的南京城外工部大营。 “把它送给工部。” “啥?送?”老张瞪大了眼睛,捂着胸口,仿佛被割了一块肉,“大人,咱自家日子还没过明白呢!这就送人了?” “你懂什么。”孙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咱们要造的那条‘钢铁长龙’,脚下得踩着东西。这种硬木,做枕木最合适不过。不如把它拆了,铺在地上,让大明的货物跑得飞快。” 老张听不懂什么枕木,但他听懂了“拆了”。 他看着这艘雕梁画栋、曾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花船,砸吧砸吧嘴:“可惜了,这么漂亮的船,居然要变成烂木头了。” “不可惜。”孙冉背着手,往楼下走去,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这大明的世道,也该拆一拆了。” …… 南京皇宫,谨身殿。 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旺,驱散了初冬的寒意。 一张巨大的军事舆图铺在御案上,上面密密麻麻地插着红蓝两色的小旗。 朱元璋穿着一身常服,手里抓着一只油光发亮的烧鸡腿,吃得满嘴是油。他对面,魏国公徐达正端着一大碗酒,咕咚咕咚地往下灌。 这两人,一个是九五至尊,一个是开国名将,此刻却像两个田间老农一样,毫无形象地蹲在地图旁。 “上位。”徐达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,打了个饱嗝,“这蒸汽机,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!工部那边送来的新式锻锤,俺去看了,那力道,哐当一下,顶得上十个铁匠抡半天大锤!” 朱元璋哼了一声,把啃干净的鸡骨头往盘子里一扔:“少跟咱扯淡。上次你也是信心满满,结果呢?岭北那一仗,被王保保打得满地找牙!咱大明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 徐达老脸一红,梗着脖子辩解:“那能怪俺吗?那是天时不利!再加上后勤跟不上……上位,这回不一样!有了这蒸汽锻锤,咱能造出更硬的甲,更快的刀!俺敢立军令状,这次北征,定要打得北元那帮兔崽子片甲不留!” “军令状?”朱元璋斜了他一眼,从旁边扯过一块布擦了擦手,“你的脑袋咱留着还有用,别动不动就砍。这次北征,咱不求速胜,但求一个‘稳’字。” 朱元璋站起身,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。 那个位置,是漠北。 “王保保虽然死了,但北元的骑兵还在。他们就像草原上的狼,打得过就咬,打不过就跑。”朱元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我们要深入漠北,最大的敌人不是蒙古骑兵,是老天爷。” 徐达的神色也凝重起来。他放下酒碗,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白色区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