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灵州城门 二十五天。 从金陵到灵州,快马加鞭,走了整整二十五天。 这二十五天里,孙冉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旅程。不是因为路远,而是因为老张的嘴。 “大人,你们孙家人怎么都不找媳妇啊?” 第三天,老张问。 孙冉没答。 “大人,你看路边那姑娘,长得多水灵。” 第七天,老张夸。 孙冉闭眼。 “大人,你们孙家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厉害啊?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?” 第十二天,老张悟。 孙冉用手扶住额头,感觉太阳穴在跳。 “大人——” “你再说一个字,我把你绑马肚子底下。” 老张闭嘴了。 安静了大概半炷香。 “大人,俺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——” 孙冉深吸一口气。 前面的毛骧肩膀一直在抖。 二十五天。 老张问了六十七个问题。孙冉回答了三个。其中两个是“闭嘴”,一个是“滚”。 但每到夜里住驿站,老张就变了个人似的。他不说话了,只是默默地把马喂好,把孙冉的铺盖展开,再把那把生锈钝刀搁在枕头底下。 有两次,孙冉半夜醒来,看见老张坐在门口。 没睡。 眼睛盯着院子外面的黑暗。 他在守夜。 从东昌府到扬州,从金陵到灵州。每一个夜晚,老张都在守。 …… 灵州。 远远看见城墙的时候,老张精神头一下子上来了。 “到了到了!”他在马背上伸长脖子,手搭凉棚往前看,“大人你瞅,那城墙虽然不咋地,但好歹算个落脚的地方!” 孙冉坐在老张身后,目光掠过灵州城头。 黄土夯筑的矮墙,角楼歪了一半。城门口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兵,有的靠墙蹲着嗑瓜子,有的蹲在阴凉底下掰指甲。 枪矛竖在墙根,上面挂着一双布鞋。 【孙冉:好家伙,边防重镇,军纪涣散成这样。老朱要是亲眼看见,怕是得当场气死。】 三匹马走到城门口,还没停稳。 “站住!” 一个歪戴着头盔的护卫横着长枪拦过来,枪杆子差点怼到马鼻子上。枣红马受惊侧了一步,老张骂了一声“操”,死命勒住缰绳。 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护卫上下打量三人,目光在孙冉和老张的布衣上停了三秒,又扫了一眼毛骧,语气傲慢,“有路引吗?” 老张抢先开口:“俺们到这来还需要路引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