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双手撑着地面,拼命往后缩。大腿的伤口被扯到,鲜血渗出纱布。他疼得直抽冷气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 “指挥使,不可!进了大漠,水就是命!”声音劈了叉,干哑得刺耳。 毛骧手腕一翻,一把将水囊塞进他怀里。 “拿着!”毛骧提高音量,盖过风声,“本指挥使命大,渴不死!” 他还要推辞,手背青筋暴起。 旁边左依跨前一步,按住他的肩膀。 “得了,大人的脾气你还摸不透?给你你就收着。”左依压低嗓门。 毛骧站起身,拍打飞鱼服下摆的尘土。 “老子八字硬,阎王爷不收。”毛骧瞥了王七一眼。“真当老子这指挥使是靠运气得来的?” 周围几个锦衣卫没憋住,扑哧笑出声。压抑的气氛被这几声笑冲散大半。 他抱着那个水囊,低头看着上面的粗糙缝线。牛皮硌着手心。 “大人……” “少娘们唧唧的。”毛骧转身走向战马,“休整完毕,上马,赶路。天黑前必须走出这道口子。” 他抱着水囊。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。 孙冉坐在枣红马背上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 目光扫过毛骧那张冷硬的脸。 逞强。 孙冉看破了,但没有说破。 一个人喝一壶水,在大漠里勉强能活。两个人分一壶水,大概率会一起死在沙丘上。 水囊破了,不仅意味着那人陷入绝境,也把毛骧拉进了生死边缘。 但是,谁又能抛下自己的兄弟呢? 这就是大明的军人。这就是锦衣卫的袍泽之谊。 况且,如果今天受伤的人是老张,那么孙冉也绝对会像毛骧一样。 你当然可以说孙冉假仁假义,可是……他若是假仁假义“几辈子”呢? 在这个残酷的时代,总有一些东西,比命更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