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孙冉吐出这两个字。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差点没听见。 伤害免疫关闭。 从此刻开始,这具傀儡躯体不再感受不到疼痛。 很扯淡。 六子那是一条实打实的命。 不可逆的。 没有备份的。 没有下一具傀儡可以载入的。 死了就是死了。 而他孙冉呢? 系统看穿了孙冉。 所以它关了。 关得干干脆脆,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给。 孙冉站在原地。风灌进领口,冷得骨头疼。他没有动。也没有再问。 扯淡归扯淡。 但他认了。 心甘情愿。 六子用一条命换所有人的水。 孙冉低下头。两只手慢慢攥紧。 ——从现在起,疼痛会再现。 就在这个念头刚落下去的瞬间—— 脑袋炸了。 不是比喻。 是真的炸了。 一股剧痛从后脑勺劈进来,顺着脊柱往下灌。太阳穴突突跳动,像有人拿锤子一下一下地砸。眼前的画面扭曲,火堆分成了三个,沙丘歪成了两半。 “嘶——” 孙冉弯下腰。双手捂住脑袋。十指死死扣住头皮。 疼。 真的疼。 不是系统模拟的那种“提示性”疼痛。是实打实的、从神经末梢传上来的、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胀的那种疼。 伤害免疫关了。 头却离奇的疼痛。 孙冉的膝盖弯了一下。差点跪在沙地上。牙齿咬住嘴唇,咬出了血。额头上的青筋突出来,一根一根的。 老张听见动静,转过头。 “大人?” 孙冉摆了摆手。 “没事。”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 疼痛持续了大概十几秒。像潮水一样涌来,又缓缓退下去。 孙冉松开捂着脑袋的手。手掌上全是汗。大口大口地喘气。胸腔起伏。空气干燥,每吸一口都像在嗓子里拖过一张砂纸。 他直起身。 目光落在六子的身上。 毛骧还抱着他。左依跪在旁边。血已经不再流了。沙地吸走了大部分,剩下的在六子脖颈处凝固成暗红色的一道。 孙冉看着那道痕迹。 嘴唇动了。 声音极小。小到三步之外的人根本听不见。 “对不起。” 三个字。 说完了。 孙冉收回目光。弯腰从沙地上捡起那把绣春刀。刀柄上还沾着六子的手汗和血。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。 他转过身。 面朝马群。 该做的事还是要做。 杀马。留命。 火光照亮了最近的一匹马。就是刚才六子的那匹。它站在离火堆四五步远的地方,四腿打颤,尾巴夹在后腿之间。 大眼睛对着孙冉。 眼睛里映着火光,也映着地上那滩暗红的血。 孙冉握紧绣春刀。走上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