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噗——” 一口黑血喷在大帐的门帘上。 守卫的亲兵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身体筛糠般抽搐。 帐内,死寂。 片刻之前还在激烈争论的几名渠帅,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死死盯着门口那滩污血。 昨夜起义的狂热,被这口血彻底浇灭。 “大、大贤良师……” 一个渠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他指着门口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恐慌,是比瘟疫本身更可怕的毒药。 它正在帐内疯狂蔓延。 “天谴……真的是天谴啊!” 终于有人绷不住,带着哭腔喊了出来。 “我们杀了官兵,惹怒了上天!” “闭嘴!” 张梁双目赤红,猛地拔出腰间环首刀,“锵”的一声插在面前的案几上,刀身嗡鸣不绝。 “谁敢再妖言惑众,杀无赦!” 他的暴怒没能压下恐惧,反而激起了更深的绝望。 一个渠帅惨白着脸,喃喃自语。 “没用的……将军,没用的……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,今天就……” 窃窃私语声如同鬼魅,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。 “为什么偏偏是起义之后?” “难道……我们真的做错了么?” 张皓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 他能感觉到,这支刚刚燃起火焰的军队,正在崩溃的边缘。 这帮狗东西,早他妈干嘛去了? 现在官也杀了,造反也造了,这会给我犹豫起来了? 关键他们跑了可能还能活,自己这个头头肯定逃不过事后清算。 他不想死。 绝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! 在所有目光的焦点中,张皓缓缓站了起来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平静地走到了帐门口,蹲下身,伸出两根手指,沾了一点地上那滩尚有余温的黑血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大哥!”张宝骇然失色。 张皓将手指凑到鼻尖,闻了闻。 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败的恶臭。 他已经试过,治愈术可以治好瘟疫,所以现在他并不怕感染。 但几十万人全让他用治愈术治疗明显不现实,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其中一个渠帅腰间的水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