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呵,真小气。 张皓心中嗤笑一声,随即挥挥手,让人将“身体虚弱”、“需要静养”的贾诩抬了下去。 在贾诩被抬走时,张皓悄悄拉过一旁的张宝,压低声音吩咐道: “二弟,派两个最机灵的斥候,给我盯死这位‘贾先生’。” “他要是想跑路,不用客气,直接把他‘请’回来见我。” …… 夜色如墨。 一间独立的帐篷内,贾诩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颊。 火辣辣的疼痛,远不及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 他败了。 败得一塌糊涂,败得莫名其妙。 张角,到底是如何识破他的? 那句“文和先生”,分明是在告诉他,自己的底细早已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。 而那一场当众的掌掴,不是治疗,是警告,是羞辱,更是示威! 这个张角,绝不是一个只懂得装神弄鬼的妖人。 他的心机,他的手段,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可怕得多! 此地不宜久留! 贾诩眼神一凛,立刻做出了决定。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! 等到午夜,看守换防最为松懈的时刻,贾诩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,如同一缕青烟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帐篷。 他没有选择防备森严、人来人往的谷口。 而是凭借着白日里惊人的记忆力,摸向后山那条他早已勘察好的,通往谷外的荒僻羊肠小道。 月光下,小道崎岖难行,但对于一心逃离的贾诩来说,却是唯一的生路。 眼看就要翻过最后一道山梁,脱离这片山谷的范围,贾诩心中稍稍松了口气。 然而,就在他转过一个弯时,脚步猛地一顿。 小道前方的阴影里,两个沉默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,静静地站在那里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 贾诩心中咯噔一下,但数十年养成的城府让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。 他拱了拱手,用沙哑的声音编造着谎言:“两位兄弟,在下家中有急事,老母病重,思乡心切,故而想从后山抄近路离开,还望行个方便。” 那两名斥候一言不发。 他们甚至没有看贾诩一眼,只是面无表情地一左一右,将他夹在了中间。 然后,其中一人伸出手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 方向,是返回山谷深处。 半个时辰后。 贾诩被直接带到了张皓的营帐前。 帐内灯火通明,温暖的光晕透过帐帘,映出一个人影。 贾诩被推了进去。 帐篷里,张皓正坐在一张矮几后,手里拿着一块软布,悠闲地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,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。 他看到被押进来的贾诩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直到将匕首擦拭得光可鉴人,才缓缓放下。 他抬起头,那双在白天还充满“悲悯”的眼睛,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 “贾先生。” 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敲在贾诩的心上。 “既然家中有急事,为何不光明正大地从谷口离开,非要走那条连羊都嫌难走的小路呢?” 张皓身体微微前倾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你不会……是朝廷派来的探子吧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