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要用水,用一场滔天洪水,将那山谷里的一切,连同他这半生的憋屈,都彻底洗刷干净! …… 太行山,西北,小河上游。 这里是一片狭窄的河谷,两侧是陡峭的山壁,正是筑坝的绝佳之地。 此刻,这里却成了人间炼狱。 近十万人的身影,如蝼蚁般在这片山谷间蠕动。 五万精锐的汉军士卒,手持刀枪、皮鞭,如狼似虎地散布在各处,充当着监工。 而另外五万衣衫褴褛的流民,则成了被驱赶的牲口。 “快!快动起来!没吃饭吗!” “那边那个,再敢偷懒,老子一刀劈了你!” 皮鞭抽在人肉上,发出“啪”的脆响,伴随着痛苦的闷哼。 无数光着膀子的男人,在泥水里搬运着巨石,砍伐着树木。他们的脊背被烈日晒得脱皮,肩膀被沉重的木料磨得血肉模糊。 河道中,一排排削尖的木桩被狠狠砸入河床,溅起浑浊的泥浆。 数不清的“杩槎”,一种巨大的三角形木架,被填充上石块和泥土,层层堆叠,开始截断水流。 卢植站在高处,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 一位负责工程的工匠,擦着汗跑了过来,脸上满是为难。 “将军,此地虽是筑坝良所,但这山谷实在太大。我等粗略估算,要蓄积足以淹没整个山谷的水量,这堤坝……最快,也需十日方能建成。” “十日?”卢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 董卓最多七八天就会到。 十天,太慢了!!! “若再调五万大军前来,可能加快?”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。 工匠连连摇头,苦着脸道:“将军,这非是人多便能成事。此地狭窄,十万人已是极限,再多的人也铺展不开,只会互相拥挤,反而误了工期。” 卢植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 “加急!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告诉下面的人,日夜赶工,不得停歇!三日之内,我要看到堤坝初具雏形!” “可是将军,如此一来,这些流民……”工匠欲言又止。 “死活,不论!” 冰冷的三个字,断绝了所有侥幸。 工匠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多言,领命而去。 命令被传达下去,鞭挞声变得更加密集和狠厉。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,在搬运一块巨石时脚下一滑,连人带石滚下土坡,当场便没了声息。 监工的军士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,便用鞭子指着旁边两个瑟瑟发抖的流民。 “你们两个,把他拖到那边沟里去!别在这碍事!” 死亡,在这里变得如此廉价。 人群中,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坚毅的年轻人,双目赤红地看着这一幕。 他叫褚燕,常山真定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