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邺城到洛阳,史阿只用了两天。 但他把弟弟阿平从洛阳送回邺城,却足足在路上颠簸了十天。 马车走得很慢,也很稳。 史阿不敢快。 车厢里,是他唯一的亲人,是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。 每一次车轮的颠簸,都可能引发弟弟撕心裂肺的咳嗽。 每一声咳嗽,都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口来回拉扯。 十天,他几乎没有合眼。 白天,他亲自驾车,将缰绳拉得死死的,双眼紧盯路面,避开每一颗碎石。 晚上,他守在车边,听着弟弟微弱的呼吸声,一夜一夜地熬。 终于到了邺城。 他找了一家最偏僻,也最干净的医馆,将弟弟安顿了下来。 “哥……别走……” 阿平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角,气若游丝。 史阿俯下身,用粗糙的手指,轻轻抹去弟弟眼角的泪痕。 “阿平,哥去给你找药。” “天底下最好的药。” “等哥回来,你的病就能好了。” 他掰开弟弟的手指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馆。 他必须快。 张勋那个老狐狸,绝不是什么善茬。 自己以护送信件为名离开,却耽搁了这么久,对方很可能已经起了疑心。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,办完那件大事。 然后,带着那份“投名状”,带着弟弟,投奔太行山。 他若真杀了汉帝的儿子,普天之下,恐怕也只有那个敢悬赏皇子性命的太平道,能保住他。 也只有那位大贤良师,能救他弟弟的命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