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行山依旧是那座太行山。 山风依旧凛冽。 但赵忠觉得,这风里带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。 像是石头烧焦了,又像是泥土被什么东西给封印住了。 作为十常侍之一,张让的干儿子,赵忠这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? 洛阳皇宫的金碧辉煌,那是天下极致。 可当他站在太行山山口的时候,整个人都傻了。 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。 下巴差点脱臼。 这还是那个土匪窝吗? 眼前。 两座巍峨的山峦之间,硬生生多出了一道墙。 不是那种用碎石块和黄泥堆砌的土墙。 也不是那种用青砖糯米汁浇筑的城墙。 那是一整块。 灰白色的。 浑然一体的巨石! 就好像是天上的神仙,随手切了一块大豆腐,扔在了两山之间,把路堵得死死的。 墙体表面光滑得连苍蝇都站不住脚。 高达十余丈。 仰头看去,只能看见墙顶上那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,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 “西天门!” 赵忠是个识货的人。 他看得出,这三个字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杀气。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,是墙头上站着的那些士兵。 清一色的黑铁甲胄。 在阳光下黑得发亮。 手里端着的,不是寻常的弓箭,而是一种造型怪异的弩机。 匣子很大。 一看就能装不少箭矢。 赵忠咽了一口唾沫。 他听宫里的匠人说过,那叫连弩。 这是一种杀人利器。 扣一下扳机,就能射出一连串的箭雨。 这哪里是关隘? 这分明就是一道鬼门关! 真要攻进去得丢多少人命在这里? “赵常侍,请吧。” 带路的黄巾力士面无表情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 赵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 这还没进山呢,腿肚子就开始转筋了。 他整了整衣冠,硬着头皮往前走。 脚下。 原本应该是泥泞不堪的山路,此刻却平整得b不像话。 又是那种灰白色的石头。 铺在地上,严丝合缝。 马车走在上面,连一点颠簸都没有。 “这……这就是水泥?” 赵忠心里暗自嘀咕。 他在洛阳也听过这个词,但百闻不如一见。 这简直就是神迹! 只有神仙,才能把烂泥变成石头吧? 一路往里走。 赵忠的心,就像是被丢进了冰窖里,越走越凉。 西天门只是开始。 每隔几里地,就是一道关卡。 依山而建。 易守难攻。 每一道关卡的名字,都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二重天。” “三重天。” …… 一直走到了第十七道关卡。 “十七重天!” 而在最核心的山谷入口,更是一座高达二十丈的巨型堡垒。 上面刻着五个大字。 “太皇黄曾天!” 赵忠站在关下,双腿软得像面条。 他不是累的。 他是被吓的。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工程! 就算是把大汉朝的国库掏空,征发百万民夫,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建起这样一座战争堡垒。 除非…… 真的是神仙手段! 此时。 一行人从大门鱼贯而出。 为首那人,一身道袍,手持九节杖。 年轻。 太年轻了。 看着也就二三十岁! 不是说他已经四五十岁了么? 难道他真的已经长生不老了? 他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,却让赵忠觉得比面对皇帝还要压抑。 张角。 那个传说中的“妖道”。 现在的太平道掌舵人。 张角身后,跟着一个面色冷峻的剑客。 史阿。 看到史阿,赵忠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就是他杀了皇子,把张侯逼上了这条绝路! “哎哟!” “这不是赵常侍吗?” 张皓把玩着手里的九节杖,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