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褚燕被推得连退数步。 他踉跄着站稳。 看着赵云那张因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的脸。 还有那双即便身陷重围,依然亮得吓人的眸子。 褚燕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他想骂娘。 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一拳。 但他知道。 赵云是对的。 那一瞬间。 这个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汉子,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 “好!” 褚燕咬着牙,从牙缝里崩出一个字。 没有废话。 没有儿女情长的拉扯。 那是战场上最奢侈的东西。 褚燕猛地转身,提起长枪,向着岸边的船队狂奔而去。 “跟我走!!” 他发出的咆哮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看着褚燕远去的背影。 赵云紧绷的肩膀,终于微微松懈了一分。 他随手拽过身边一名满脸血污的亲兵。 那是他的死忠。 “听着。” 赵云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 “等褚将军把船点着了,你告诉他。” “让他带着人,乘剩下的船立刻走。” 亲兵一愣,急道:“那将军您呢?” 赵云没有看他。 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两个再次撞在一起的恐怖身影。 吕布和典韦的每一次碰撞,都像是死神的丧钟。 “我有玉照夜狮子,此马日行千里,渡水如平地。” “只要你们走了,我自有办法脱身。” 赵云撒谎了。 哪怕是神驹,在这十数万大军的铁壁合围下,也插翅难飞。 渡水如平地?....... 他只是想给褚燕一个活下去的理由。 亲兵看着自家将军那张平静得可怕的侧脸。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 他懂了。 但他不能说。 “喏!!” 亲兵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起身抹去泪水,追着褚燕的方向跑去。 …… 孟津渡口。 风起了。 褚燕带着剩下的千余残兵,如同疯了一般冲向停泊的船队。 “砸!!” “把火油都给老子砸上去!!” 并没有太多的火油储备。 但船上原本就有用于照明的灯油,还有那一坛坛为了庆祝胜利而准备的红薯烈酒。 此刻。 都成了毁灭的引信。 哗啦——! 酒坛破碎。 刺鼻的酒香混合着浓烈的火油味,在江风中迅速弥漫。 褚燕红着眼,手中的火把狠狠地丢向了第一艘大船。 轰!! 火焰腾空而起。 借着风势,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木板,瞬间吞噬了帆布。 紧接着是第二艘,第三艘…… “烧!都给老子烧了!!” 褚燕一边吼,一边挥刀砍断缆绳。 一艘艘燃烧的火船,失去了缆绳的束缚,顺着湍急的黄河水向下游飘去。 原本漆黑的江面。 此刻被映照得如同白昼。 那红色的火光,倒映在水中,仿佛是无数冤魂在血河中翻滚。 这一把火。 烧掉的是并州军渡河的希望。 也是太平道最后的退路。 火光冲天。 热浪逼人。 绝大部分船只都已经化作了火球。 只剩下最后两百多艘小船,孤零零地停在角落。 那是最后的生机。 褚燕看着那漫江的大火,胸口剧烈起伏。 任务完成了。 该走了。 “褚将军!” 之前那名亲兵冲到了褚燕面前,噗通一声跪下。 “子龙将军有令!” “命您即刻登船,带领兄弟们过河!” “子龙将军说……他有宝马良驹,自有办法脱身,让您不必挂念!” 亲兵说完,把头深深地埋在沙土里。 不敢抬头。 怕被看穿眼中的悲戚。 褚燕正要迈向船只的脚,突然悬在了半空。 周围嘈杂的喊杀声,烈火的燃烧声。 在这一刻。 仿佛都离他远去了。 自有办法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