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风借火势,火助风威。 太行山的风,烫得吓人。 大火像是拥有灵智的赤蛇,顺着峡谷的风口,贪婪地向内吞噬。 张宝站在第五重天的高岗上,脸色铁青。他看着前方那条被他们寄予厚望的隔离带。 那是数万教众砍伐了整整五天,清空出的百丈空地。 本以为,没了树木,火就过不来。 但他低估了郭嘉,也低估了这海量的火油。 那些疯狂的火牛、火羊,根本不在乎前方是否有路。它们带着满身的烈焰,冲过了隔离带,一头扎进了更深处的密林。 星星之火,尚可燎原。 何况是这数万个奔跑的火种? “二将军!挡不住了!” 周仓满脸黑灰,狼狈地跑上高岗,那一身引以为傲的铁甲此刻烫得像烙铁,“前面的兄弟……有的想去扑火,火还没近身,人就被烤干了!这火实在是太大了!” 张宝的手死死抓着剑柄,指节发白。 他看着远处那几个试图用沙土灭火的身影。 那是几个年轻的教众,或许是不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,或许是太想守住这最后的家园。他们冲向火海,却瞬间被滚滚黑烟吞没。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 人在这种级别的天灾面前,比蚂蚁强壮不了多少。 “传令。” 张宝闭上眼,两行热泪瞬间被高温蒸干,“弃守外围十七关。” “全军……退守太平谷。” 这是一道极其艰难的命令。 意味着他们要放弃经营了数年的外围防线,放弃那些辛辛苦苦搭建的哨塔、营寨,像被猎狗追赶的兔子一样,缩回最后的洞窟。 撤退的号角声,在烈火燃烧的噼啪声中显得格外凄凉。 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溃逃。 核心教众们虽然恐惧,但秩序未乱。他们大多是经历过生死的流民,知道乱跑只有一个下场。 但仍有少部分人,或因腿脚慢,或因舍不得家中那点坛坛罐罐,动作稍慢了些。 火舌舔舐而过。 凄厉的哀嚎声在山林间回荡,但很快就被风声掩盖。 那些来不及撤退的人,永远地留在了这片他们试图守护的土地上,化作了焦黑的雕塑。 大火一路向西。 第一关、第二关、第三关…… 一直烧到第十七关。 曾经被汉军视为天险的重重关卡,在郭嘉的这把火面前,脆弱得像纸扎的玩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