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来了这么多次,每次都想问,每次都没敢。 今天,他终于鼓起了勇气。 “你……为什么救我?”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,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 老板手上的动作一顿。 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却清亮的眼睛,死死盯着张牧。 “呵。” 老板撇了张牧一眼,嘴角扯出一抹讥讽。 “我是大夫。”老板冷冷答道,“救死扶伤,是我的天职。” “我救的,是这条快要废掉的腿,不是你张牧这个人。” “现在,你听懂了吗?” “滚!” “不滚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去?!” 老板猛地一推。 张牧一个踉跄,被推出了药铺,摔倒在门外的尘埃里。 他没有爬起来。 而是就着这个狼狈的姿势,转过身,对着药铺里面那个满脸怒容的老板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 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多谢先生……” 就在这时。 “驾!” “滚开!都他娘的滚开!”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带着一股蛮横的杀气。 一队顶盔贯甲的骑兵冲了过来,粗暴地驱散了药铺门口的人群。 为首的军官翻身下马,径直闯进药铺。 “奉大将军吕布令!” 军官的声音洪亮,传遍了半条街。 “因妖道张角于太行山修炼邪术,释放瘟疫,荼毒生灵,导致联军攻势受阻!” “为救百万将士于水火,现特调征冀州所有药铺、药商,即刻上缴麻黄、杏仁、甘草、柴胡等一应药材!” “剿灭黄巾妖孽后,朝廷必有补偿!” 军官话音刚落,身后的士兵便拿出巨大的麻袋,如同蝗虫过境一般,冲向了药柜。 他们根本不分什么麻黄、杏二,见药就往袋子里扒拉。 “住手!” 药铺老板急了,冲上去拦住一个士兵。 “军爷!军爷!那不是柴胡!那是给产妇催奶的通草啊!” “这几味药你们拿走,求求你们,给我留点!城里还有好多人等着救命啊!” “滚开!” 那士兵嫌他碍事,反手一推。 老板上了年纪,脚下不稳,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柜角上。 鲜血,顺着他的额头淌了下来。 “儿啊!” 里屋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冲了出来,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儿子,疯了一样扑向那个士兵,用干枯的手指去抓挠他的脸。 “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生!还我儿命来!” 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暴虐,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环首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