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曹操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 只见十几辆装载着巨大木桶的马车,正穿梭在各个营区之间。 车后有专人拿着长柄木勺,将桶里的液体均匀地泼洒在地面上。 所过之处,尘土尽消,只留下一片湿润的深色印记。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,虽然鼻腔里全是酸味,但心中那块大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 有此等严密的防疫手段,何惧张角? 何惧瘟疫? “神医真乃国士也!” 曹操转身,对着张仲景重重一拱手。 “有先生在此,那张角的妖法,不过是笑话罢了!” 张仲景回礼,脸上带着医者特有的自信与傲气。 “曹将军谬赞。” “瘟疫生于污秽,传于懈怠。” “今我军法度森严,洁如明堂,连苍蝇都飞不进一只。” “莫说那张角是凡人,纵使他真是瘟神下凡,在这铁桶一般的防线下,也无处落脚!” 曹操大笑,豪气干云。 “好!” “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一日!” “待明日,便是那妖道的死期!” 他看着那些忙碌的洒水马车,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。 然而。 无论是精明如曹操,还是神医如张仲景。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。 在那十几辆看似普通的洒水马车中,有一辆车,显得格外“沉默”。 赶车的马夫,低垂着头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 而他身后那个巨大的木桶里。 随着马车的颠簸,浑浊的液体荡起层层涟漪。 在那液体的深处。 一颗被泡得发白、面目狰狞的人头,正随着水波,缓缓翻滚。 那双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上方晃动的桶口。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满营的“洁净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