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宫却并没有因此而动容,他的表情依旧冷静得可怕,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,正在排查着每一个可能的逻辑漏洞。 他微微前倾身体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住和珅: “既然如此,这份送死的差事,为什么会落到你头上?”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。 如果张角真的暴怒,如果要派人来宣战,为什么不派个死士?为什么派个贪生怕死的商贾? 和珅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了极其真实的茫然和委屈。 “啊?我……我不知道啊大人!” 他哭丧着脸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看起来滑稽又可怜,“我要是知道这是送死,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!当时……当时只说是出使,说是要办什么外交……我……我只是个管后勤买卖的,哪里懂这些啊!” “大人!陈大人!曹丞相!我是真的冤枉啊!” 和珅突然又开始磕头,脑袋撞得砰砰响,“我就是个生意人,我什么都不知道!您行行好,把这份条约签不签的给个准话,哪怕不签,您……您放我走吧!这洛阳太吓人了,我再也不想待了!” “求求您了!我家还有八十岁老母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陈宫冷冷地打断了他那毫无新意的求饶。 和珅立刻噤声,只是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,显然是吓坏了。 陈宫慢慢地站起身,绕过桌案,一步步走到和珅面前。 随着他的逼近,和珅本能地向后缩,直到后背抵住了一根粗大的立柱,退无可退。 陈宫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颤抖的肥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 “太行山离洛阳,几百里路。” 陈宫的声音慢条斯理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,“你说你是被逼来的,你说这差事是送死。那么,这一路山高水长,既然这么怕死,你为什么不半路跑掉?” “几百里路,足够你这只滑溜的老鼠钻进任何一个地洞里,隐姓埋名过一辈子。” 陈宫猛地俯下身,脸逼近和珅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没跑,这就说明……你还有别的图谋。” “说!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?!” 最后一声厉喝,如同惊雷炸响。 若是心理素质稍差的人,恐怕当场就会崩溃招供。 但和珅是谁? 他是把贪生怕死刻进DNA里,却又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把国库搬进自己家的大清第一贪官。 他在那一瞬间,脸上露出的不是被拆穿的心虚,而是一种想哭都哭不出来的绝望。 “大人啊!冤枉啊!天大的冤枉!” 和珅拍着大腿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“我也想跑啊!我想过一百次要跑啊!哪怕是去西域要饭,也比来这是非之地强啊!” 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敢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