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蓟城北门,寒风卷着枯草,在斑驳的城墙根下打着旋儿。 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 乌桓峭王乌延骑在高头大马上,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空气中,发出一声脆响。 “汉人,全是骗子!” 他用生硬的汉话咒骂着,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颤抖。 “说什么仁义,说什么一家人,连这点公道都不给!” “撤!回右北平!老子这就起兵,既然刘虞不管,老子自己去柳城把丘力居那狗贼的脑袋拧下来!” 随行的乌桓骑兵们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,弯刀在鞘中铮铮作响。 就在队伍即将冲出城门洞的瞬间。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马蹄声。 “乌延王留步。” 乌延猛地勒住缰绳,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。 他回过头,只见一个身披玄色大氅的文士,正立在城门甬道旁,负手而立。 那人面容瘦削,眼神冷得像这幽州的北风。 正是审配,审正南。 “是你?” 乌延认得这个人,刚才在州牧府,就是这人一直站在刘虞身后,像个阴沉的影子。 “怎么?刘虞那老儿改主意了?” 乌延没好气地问道,手却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。 审配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动怒,反而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 “使君乃是仁厚之君,有些话,他不便说,也不能说。” 审配缓步上前,无视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乌桓护卫,径直走到乌延马前。 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乌延那双浑浊的眼球。 “但有些事,使君虽然嘴上不允,心里却是希望有人去做的。” “乌延王若是就这样带着一肚子气走了,岂不是辜负了使君的一番苦心,也错失了一个天大的机会?” 乌延眉头紧锁,狐疑地打量着审配。 汉人的弯弯绕太多,他听得脑仁疼。 “你什么意思?把话说明白!” 审配轻轻一笑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 “此地人多眼杂,非谈话之所。” “配已在城中‘醉仙楼’备下薄酒,不知峭王可敢赏光,听配一言?” 乌延冷哼一声:“老子连狼群都敢独闯,还怕你这杯酒?” 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亲卫。 “带路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