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风凄厉,如鬼哭狼嚎。 柳城之外的荒原,已化作乌桓人的人间炼狱。 溃败的洪流之中,乌延披头散发,座下的战马口吐白沫,他状若疯魔,只知一味地挥鞭催促。 身后,那支仅有千人的追兵,却像附骨之疽,死死咬住他溃军的尾巴,不断撕扯下大块的血肉。 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,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。 史阿、张绣、张任三员大将,如三柄烧红的烙铁,一次又一次地烫入敌军的阵列,每一次冲杀,都带起漫天血雨。 而真正让乌延魂飞魄散的,是那来自后方,神出鬼没的箭矢。 那箭,仿佛长了眼睛。 “大汗!小心!” 一名忠心耿耿的亲卫刚刚嘶吼出声,一支羽箭便悄无声息地从他张大的嘴巴里贯入,从后颈透出,带出一蓬血雾。 他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,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去。 “保护大汗!结阵!结阵!” 另一名百夫长试图聚拢亲卫,话音未落,一支箭矢精准地从他的眼洞射入,了结了他的性命。 死神在点名。 每一支箭的出现,都意味着一名亲卫的倒下。 黄忠骑马驰骋于百丈开外,面沉如水,每一次开弓,都从容不迫,仿佛不是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,而是在自家后院练习射术。 箭无虚发! 乌延身边的亲卫,一个接一个地被精准狙杀,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,赤裸地暴露在死神的镰刀之下。 若无亲卫数次拼死挡箭,他已经死了数回! 恐惧,早已将他的胆气彻底碾碎。 终于,前方出现了柳城那巍峨的轮廓! 城门,正在缓缓打开! “快!快!进城!进城啊!” 乌延看到了生机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驱使着战马冲向那道生命的缝隙。 史阿一剑枭掉一名敌将的首级,看着即将入城的乌延,扭头对远处喊道:“老黄,你这眼神儿不行了啊!再不出手,鱼儿可就要溜进水里了!” 黄忠闻言,冷哼一声。 他不再进行点射,而是缓缓拉开了手中的宝雕弓,弓开如满月。 这一次,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。 一股如山岳般沉凝的杀意,冲天而起! 距离,超过三百步! 这个距离,寻常弓箭手的箭矢早已力竭落地,即便神射手,也只能凭运气覆盖射击。 但在黄忠眼中,那个亡命奔逃的背影,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。 风速、箭矢的重量……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瞬间交汇,化作最本能的预判。 “嗡——” 弓弦震颤,发出一声沉闷如龙吟的声响。 一道黑色的流光,脱弦而出,撕裂夜幕,带着死亡的啸音,跨越了漫长的距离! 刚刚冲入城门洞的乌延,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正要落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