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幽州,蓟城。 冬日的寒风卷着街面上的尘土,却吹不散城中那股子躁动的诡异热潮。 城门口的告示墙前,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,识字的念,不识字的听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。 墙上,并排贴着两张盖着幽州牧大印的崭新告示。 左边那张,字里行间透着肃杀之气。 内容是幽州牧刘虞上奏朝廷的“捷报”,称其与太平王张角联手,于柳城大破乌桓叛军,阵斩逆首汗鲁王乌延,屠戮乱兵四千余,并筑京观于城外,以彰天威。 同时,严厉斥责了以审配为首的冀州逃亡世家,痛陈其里通外敌、引狼入室的滔天罪行,并宣布将其党羽尽数斩首,家产充公。 百姓们听得是心惊肉跳,又暗自叫好。 “我的天爷,杀了四千多胡人?” “还把脑袋堆成了山?那得是啥场面……” “活该!这些冀州来的狗东西,一来就抬高咱们的粮价,还抢地!我早就看出来他们不是好东西,还敢私通外敌!死得好!” “刘使君这次可真是硬气了一回!太平王来了,就是不一样!” 边境之民,苦胡人久矣。太平道这雷霆万钧的手段,虽残酷,却也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。 然而,真正让全城彻底沸騰的,是右边那张告示。 那张告示的措辞,与左边的杀伐决断截然不同,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悲天悯人之意。 “……大贤良师、太平王张角,不忍幽州百姓疾苦,将于十一月初十,在蓟城城外,设七星坛,开大法会,祭天祈福!” “届时,贫道将亲施无上道法,为万民驱逐瘟疫,净化污秽。” “凡身染瘟疫,或患不治之症者,皆可前来。” “分文不取,福泽万民!” 告示前,死一般的寂静。 片刻之后,人群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,瞬间炸开了锅。 “啥?治病?还不要钱?”一个瘦得脱了相的汉子,激动地抓住旁边人的胳膊,眼睛里冒着骇人的光。 他的婆娘,就是得了咳血的毛病,眼看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 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?”有人立刻泼冷水,“怕不是有什么套路吧?把人骗过去,要不就是卖了,要不就是骗得你倾家荡产!” “就是!免费的,才是最贵的……” 怀疑和警惕,是乱世百姓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 可那汉子却红着眼嘶吼道:“套路?老子婆娘都要死了!药铺里的药比金子都贵!死都不怕,我们还怕什么套路!” “他都说了不要钱!就算是骗人的,咱们穷得叮当响,他能骗走啥?骗走一条烂命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