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几天,队伍又连着扫了四个村子。 每到一处,都是同样的流程。 杀。烧。抢。走。 李二郎学会了挥刀。 不是学会了怎么砍。 是学会了不去想。 脑子放空,手上动作就利索了。 第三天,他第一次自己动了手。 第四天,对面是个拿锄头冲过来的中年汉子。 李二郎一刀过去,人就倒了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。 那人手里的锄头还是新的,柄上刻了个“丰”字。 他的视线从锄头移到那人脸上。 普通的脸。 晒得黑,皱纹多。 跟他爹长得差不多。 他转身走了。 没吐。 前两天就把能吐的都吐光了。 到第五天,队伍来了个大镇子。 这次碰上太平道的人了。 镇上的信徒组织起来,拿着铁叉、木棍、甚至菜刀,堵在镇口。 队长皱了皱眉:“强攻。” 双方搅在一起。 李二郎被夹在队伍里,跟着往前冲。 一个人从侧面扑过来,他本能地一刀横过去。 那人倒在地上。 李二郎低头看了一眼,整个人钉在原地。 是个少年。 十五六岁的样子,比他还小。 胸口被砍开一道口子。 少年睁着眼看着天,嘴里一直在念叨。 “大贤良师……会给我报仇的……” 声音越来越小。 然后不动了。 李二郎蹲下去。 他看着那张脸。 黄瘦,嘴唇干裂,手上全是老茧。 脖子上挂着根红绳,红绳上拴着一块木牌,上面歪歪扭扭刻了个“平”字。 李二郎伸手把木牌翻过来。 背面刻着:太平。 他忽然想起自己出征前那晚写的家书。 “儿子定要手刃妖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