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三娘光着脚踩在烂泥里,手里举着一块破旧的木板。 “来了!”狗儿像个泥猴子一样跑过来,帮着母亲把木板立在残存的半堵土墙边。 这是在修房子。 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,叫“版筑”。 李三娘把木板夹在土墙两边,用绳子固定死,然后一锹一锹地把和好的湿泥往里填。 填满一层,她就拿起一根粗木杵,用力地夯实。 “咚!” “咚!” 沉闷的夯土声,在死寂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娘,这土太软了,夯不实啊。”狗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。 “软也得夯。”李三娘咬着牙,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“多掺点干草和碎石头。老天爷不给活路,咱们自己得趟出一条路来。”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些瘫坐在地上的村民,压低了声音:“狗儿,记住了。人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不能认命。你爹不在了,你跟娘得把这个家,给撑起来!” 狗儿用力地点点头,转身又去废墟里扒拉干草。 他年纪小,力气不大,但他知道,只要跟着娘,他就什么都不怕。 整整一天,母子俩都在和烂泥较劲。 到了傍晚,那半堵残墙硬生生被他们接高了三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