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槐树下炸了锅。 “拔庄稼?” 一个黑瘦的老农第一个跳出来,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 “那地里的冬麦虽然倒了大半,但还有活的啊!拔了种豆子?豆子能当饭吃?” “就是!”旁边一个妇人嚷道,“豆子那产量,一亩地打出来的粮还不够塞牙缝的!粟米好歹能熬粥,小麦能蒸饼,豆子算什么东西?” 张牧没急着辩解,就举着那把金灿灿的豆种,等着底下的人把话说完。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。 不,准确地说,他以前就是靠吃这些人活着的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庄稼人对地里那点东西的执念有多深。 你让他拿命换粮,他眨都不眨。 你让他把没死透的庄稼拔了换个新品种? 那等于让他把命交出来赌一把。 没人敢赌。 果然,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。 “我种了一辈子地,豆子产量是其他庄稼的一半都不到,让我拔了庄稼种豆子,我不同意。” 干瘦老农掰着指头算账。 “再说了,就算种出来,豆子不好晒。这鬼天气,今天晴明天雨的,粟米晒个两三天就干了,豆子得晒多久?存不住,放烂了,全白搭。” “对对对!而且这豆子长得也不对劲啊!” 另一个种了半辈子地的老把式凑到张牧手边,眯着眼看了半天那些豆种,啧了一声。 “我种过大豆、小豆、赤豆、绿豆,没见过长这样的。这颗粒比寻常大豆大了快一倍,颜色也不对,太亮了。这玩意儿种下去,能发芽?” “长不出来怎么办?耽误一季,冬天全家饿死?” 张牧等他们说完了,才开口。 “说完了?” 底下安静了两拍。 “这豆子,产量是你们认识的豆子的十倍。” 十倍。 这两个字砸下去,底下没有欢呼,只有一片死寂。 然后,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没憋住,噗嗤笑了出来。 “张……张大人,您以前做买卖吹牛我们都习惯了,但这牛也吹得太大了吧?十倍?那一亩地岂不是能打出好几石?” “那不成仙豆了?” “人家说了就是仙豆!”旁边有人接茬,语气里全是嘲讽。 哄笑声零零星星地响起来。 张牧的脸色没变。 他以前被人嘲笑会暴跳如雷,现在不会了。 在丹河大坝上被当牲口,破落了在易县街头当流民乞讨,什么样的白眼和嘲弄他没见过? “而且,一个月就能熟。” 这句话一出,连哄笑声都没了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张牧。 一个月熟? 粟米从播种到收割,最快也要三个多月。 小麦更久。就算是最不讲究的荞麦,也得两个月出头。 一个月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