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……赵虎。”光头大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 苏定远把水囊递到他嘴边。他大口大口地喝,水从嘴角淌下来,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,和血混在一起。 “谁让你来的?” 赵虎不说话了。苏定远把水囊收起来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 “段无忌。”赵虎盯着水囊,“北庭的段将军。他给了我们钱,让我们来拔掉鹰愁峡。” “多少钱?” “五百贯。先付了一半,事成之后付另一半。” 苏定远的手顿了一下。五百贯。够买一千石粮食,够三百多人吃半年。段无忌为了拔掉鹰愁峡,下了血本。 “还有呢?” “他……”赵虎咽了一口口水,“他让我们留活口。” “留活口?” “他说……要活捉你。”赵虎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睛一直盯着水囊,“他说你坏了他的事,让你死得太便宜了。要活捉回去,他亲手处置。” 苏定远站起来。 刘大棒在旁边听得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响:“这个狗娘养的——” “行了。”苏定远打断他,“把他看好。别让他死了,以后有用。” 他转身走出柴房。司马墨言在门口等着他。 “段无忌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静,“果然是他。” 苏定远没说话。 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 “现在动不了他。”苏定远说,“他在北庭,有靠山。咱们手里这点证据,不够。” 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 苏定远看着她。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坚定。 “不算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先把鹰愁峡守住,把兵练好。等时机到了——” 他没有说下去。但司马墨言懂了。 傍晚,苏定远把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士卒集合起来。 两百八十七个人——减去死去的六个,重伤的十一个,轻伤的十九个,还能站的都在这里了。每个人都带着伤,有的缠着布条,有的拄着棍子,有的被人架着。但没有一个人躺着。 苏定远站在队伍前面,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。 “昨天夜里,咱们打了一场硬仗。”他说,“死了六个兄弟,伤了三十多个。但咱们打赢了。一百一十多个马贼,打死五十多个,抓了二十五个,跑了的也不敢再来了。还缴获了很多刀、箭,皮甲、马匹等物资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你们打得很好。比我预想的好很多。”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。但有人挺直了腰板,有人握紧了拳头。 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苏定远说,“马贼还会来。段无忌不会善罢甘休。下次来的,可能不止一百一十个,可能是两百个,三百个。所以,从今天起,训练不能停。工事不能停。该练的练,该修的修。” “是!”刘大棒第一个喊出来。 “是!”两百多个人跟着喊,声音震得院子里的土簌簌往下掉。 “解散。”苏定远说,“各队清点收缴的物资和装备,统一报给司马姑娘登记做后续安排,不得私自截留。俘虏里有愿意留下来从军的编入各队,不愿意的给盘缠和干粮水,让他们回家。其余重伤的养伤,轻伤的该干嘛干嘛。” 队伍散开了。苏定远转身要走,刘大棒追上来。 “大人,有两件事——” “什么事?” “一是从头目身上搜出来五十贯钱已经给司马姑娘了;二是赵二狗。”刘大棒压低声音,“他的东西都还在,人不见了。我让人在附近找了找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