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【击杀尸傀,获得经验10000点。经验加成1000%触发,获得经验100000点。】 林枫看着那堆衣裳,转身往西边掠去。 林枫身形如电,夜风灌入衣袍,猎猎作响,月光在身后拖出一道淡白的残影。 他脑中闪过几个念头——陶坛上的“血饲之法”,是完整的邪术传承,还是某个人随手写下的笔记?能在二娃身上留后手,说明对方早有准备。从发现血饲之鬼到斩杀,再到找到陶坛,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铺好的路上。 林枫握紧九劫剑,灵力感知锁定了那道气息。气息稳得很,没有慌乱,没有收敛,像一盏点在那里的灯。对方没有逃,在等他。 草庙村的西边山坡上,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庙。 说是庙,其实就是几间土坯房围成的院子。院墙塌了大半,剩下的半截也裂着缝,墙头上长满了枯草,在夜风里簌簌地响。院子中央有一条碎石铺的小路,从垮塌的院门一直通到正殿,路面上长满了青苔,滑腻腻的,月光照在上面,泛着幽幽的绿光。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,椽子露在外面,像一排被折断的肋骨。剩下的一半还撑着,但瓦片也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的草席,草席被雨水泡得发黑,边缘垂下来,在风里一飘一飘的。 林枫站在院门口,没有急着进去。 灵力感知告诉他,那道气息就在里面,从刚才到现在,一动没动过。不是藏不住,是根本没想藏。他在等自己,从洞口那个陶坛被发现的时候就在等了。 院墙后面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歪歪扭扭的,树皮皲裂,像老人的脸。树枝上挂满了红布条,布条已经褪色了,在月光下泛着惨白。风一吹,布条飘起来,像无数只干枯的手在招。 林枫踩着碎石小路往里走。青苔在脚底下打滑,发出细微的吱吱声。路两边的土墙上糊着黄纸,纸上的符字已经看不清了,只剩一团一团暗红色的痕迹,像干涸的血。正殿的门开着,门板歪斜着,一扇已经掉下来了,斜靠在门框上,另一扇还挂着,但合页锈死了,半开不开的。 月光从塌了半边的屋顶漏进来,照在正殿里。 正殿不大,供桌是石头砌的,粗笨,没有雕花,边角被磨得圆钝。桌上没有香炉,没有供品,只有一个小孩。 他坐在供桌边缘,两条腿垂下来,够不着地,一晃一晃的。晃得很慢,像钟摆,不紧不慢,不慌不忙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也不躲,就那么眯着眼睛,像在晒太阳。 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。道袍太大了,袖子拖到膝盖以下,领口敞着,露出里面白嫩的脖子。他嫌袖子碍事,两只手从袖子里缩进去,空袖子垂在身体两侧,像两片没展开的翅膀。脚上蹬着一双布鞋,鞋面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左脚那只鞋头破了一个洞,露出半截脚趾。脚趾很白,白得透明,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。头发扎成两个小髻,用红绳系着,红绳已经褪色了,发髻也散了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被风吹起来,又落下去。 他的脸很小,巴掌大,五官还没长开,眉毛淡淡的,像用毛笔尖轻轻画了一笔,笔锋干涩,墨色不均匀。嘴巴小小的,鼻子也是小小的,缩在脸中央,像一只还没长开的猫。皮肤很白,不是那种健康的、晒过太阳的白,是那种不见天日的、像在缸底泡了很久的白。月光照在上面,白得发冷,白得透明,像瓷器,像凝固的猪油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。但很嫩,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,让人想伸手捏一下,又怕一捏就破了。 他看着林枫,歪了歪头。 “你来啦?” 声音很脆,像冬天踩断枯枝。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那个炼制血饲之鬼的人,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气息是元婴初期,你会觉得这是个走丢了的孩子,坐在这里等大人来接。 第(2/3)页